效果好,一击毙命。
“当然,不可能说我要创立一个宗教,其他人不会乖乖跟着我去坚定不移的信仰,所以,先,这个宗教为他们提供了基本的物质基础。”
黎叙道。
一切挣钱的产业都停摆,村子里的人失去了赖以为生的工作,他们吃什么,穿什么,什么为他们提供生活下去的必需条件。
宗教。
分房,分物资,食物,生活用品,即使一开始内心对宗教不以为然,久而久之,也难免习惯性依赖。
“然后便真正让他们相信有极乐神的存在。神明是无所不知的,是可以答疑解惑的,是可以为他们的人生指引正确道路的。幸好,这些,我都可以做到。”
这个村子的常住民有一万三千多人。
每一个人的名字,生平,性格,爱好,人际交往,乃至他的烦恼,渴望,甚至未来还没有生的事,一切的一切。
黎叙在数百次轮回中,逐渐烂熟于心。
朝圣,洗脑,放物资,答疑解惑,并不断宣扬
你们知道吗?信仰极乐神的所有民众人人平等,每个人都不要以任何方式给其他人带来伤害。先前遭受的苦难是凡俗世间为了阻止我们靠近极乐神而设立的考验,我们已通过考验,得到庇护,极乐神明将带我们走向永生。
抛去世间苦,极乐得永生。
一次又一次,他终于摸索出了一条最精炼、准确、将这个小小村落拉回正轨的行动方式,然后,在每一次副本重置,玩家到来前的数十年里,救他们于水火之中。
“这些事,他们都知道吗?”
裴询问。
“谁们?”
“总助,云姐,晓孟,那些。”
黎叙摇头,“不知道,告诉他们这些做什么呢,他们只需要知道坏人都已经被打倒,生活会一天天变好,就可以了。”
“但是几天后就是世界末日。”
裴询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是啊,怎么这样。”
黎叙说。
怎么这样。
裴询是觉得黎叙有些埋怨的。
但这四个字说得轻飘飘,显得他的埋怨非常平静。黎叙总是这样,平静,稳定,过往苦难在他嘴里剖析得井井有条,任何风浪在他面前似乎都不值一提。
裴询一开始以为他这个人本来就是生性淡漠。
但后来才知道不是。
他不断重复着自己八到十九岁的经历,五千年的光阴磨平了他的一切棱角。他变成一个光滑的圆形球体,苦乐血泪在这个球体的表面滴落又滑走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“你有爱好吗?”
裴询突然问。
“?”
黎叙不知道他的思维是怎么跳跃到这里的,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,“算是有。”
“比如?”
“复仇,”
黎叙说,“仇人的惨叫声和求饶声是真的会刺激我的多巴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