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名字,”
阮小寻心生羡慕,“你都想好了,我还没想好,那你过段时间登记的时候会改吗?”
“会,”
阮小成说,“我喜欢我的新名字。”
但没有改成。
阮小尘这个名字没有出现在登记花名册上。
因为他一月后就死掉了。
阮小寻期盼好久的搭子就这么没有了。
对他打击很大,他失眠一夜,终于想通,靠天靠地靠搭子不如靠自己,不如靠冷静预判对方的招式使出关键一击,不如靠咬着牙抹掉脸上的血再晕再疼也要挣扎着强迫自己清醒,不如每一个倒下的时刻想的不是我输了,而是三秒后我要跳起来扑上去箍住他的头用膝盖撞击他的肋骨,等待他后退几步之后用拳头撞击他的脸。
但要看准部位不要撞击太阳穴,对面会死。
死就算了,他想活,对面也想活。
活着是人生的头等大事。
虽然身边到处有人在死。
甚至他也没有改成名字,因为一月后登记的时候那人不知为何已经认识他,没等他斟酌着报出自己思索了很久的名字,就已经大手一挥写下了阮小寻。
阮小寻呆愣抬眼,“你,认识我?”
“你不叫阮小寻吗?”
那人不耐烦地一指一边的直播打赏榜,他的排名居然已在前十。
不再是籍籍无名,改名就变得困难。
他一直没有机会改掉名字,直到他成长到快要离开孤儿院进入学校的年龄,他们同期的生死搏斗组,只剩下了两个人,他,和阮小天。
怕什么来什么,他俩站上了同一个擂台。
阮小天在对面神情凝重,“阮小寻,我们最终还是得对上,听说你很强。”
啊?听谁说。
放屁吧,看看他们的身高差距,看看他们的身型差距,看看他们的肌肉差距。阮小寻冲上去的时候像在击打一堵墙,很轻易地被掀飞,再次爬起,咬着牙冲上去,再被掀飞。被压在地上撞击脑袋的时候下意识伸出胳膊来格挡,密密麻麻的痛点落在胳膊上,好疼。
但怎么痛感不一样。
阮小寻拼命睁开肿胀的双眼,在一次次撞击中观察出了阮小天的胳膊有一只挥舞得有些吃力,有伤。
瞅准时机,一拳击上肩胛,阮小天出杀猪一般的嚎叫,抱着胳膊在地上来回打滚。
啊啊啊啊啊啊
阮小天持续不断地嚎叫,场外热热闹闹地哄笑。
阮小寻同样躺在地上,没有起身,眼皮肿胀,鼻梁也断掉,呼吸不畅,只能张开嘴大口喘着粗气,脑子里思绪乱七八糟,他想应该会被判是平局吧,他想身下的土好臭啊,他想自己躺在多少人的血上。
他想,我要改名。
他想,我要活着。
第63章校园惊魂2
阮小寻很努力地活到了可以离开孤儿院去学校上学的年纪。
生死搏斗组的生还率不高,但其他直播组至少能活下来十之七八。活下来的大部分人被送往校园,学习些简单知识,等待成年,身体育完全后再一批批送去工厂流水线做工。
如果中途没有器官移植匹配成功,或人体实验性征合适,或某一项特别突出到被看中作为奴隶买卖,便会在工厂打工打到死。
这个过程不会很漫长,工厂的任务非常繁重,且大多是因为有毒有害而导致外界的工厂难以审核下来资质,所以单价高、利润大的商品。工人们干活干着干着就因为辐射或中毒或癌症或病变死掉了,很正常。
出了孤儿院,他们的命运轨迹也已经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