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。”
阮小寻说。
“三年?”
阮小成瞪大眼睛,看着面前这个身高没他高年龄比他大的小孩,“不,不可能这么久,你在骗人,吓唬我是吧,你不要用这些歪门邪道扰乱我的心智,我们赛场上见分晓。”
阮小寻点头。
上了擂台,见了分晓,阮小成一开始只使出五分力,两个回合后加到七分,到最后呼哧呼哧使出十分力,拳头紧握,双眼通红。
阮小寻也装得呼哧呼哧,两人打了半天鼻青脸肿地维持了平局,下台的时候阮小成看他的眼神很复杂,咬着牙低声挤出一句,“你很好。”
阮小寻挺经常听到夸奖,不过都是从那些双目赤红神情扭曲的大人那里听到的,难得从同龄小孩嘴里听到,他想,是啊,我是很好。
他很好,阮小成也不错,身形相差不大,招式也好预判,最主要的是打不过他,好控制。
后来他们便组成了固定搭子。
也不算熟,只是隔一小段时间一起打一场比赛,赛前两个人在等待区一起等待上场。阮小成一开始脸很臭,一言不。后来现只要他不阮小寻也不会,阮小寻话不多。
阮小成忍了又忍,没办法,还是皱着眉上前搭话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阮小成上前戳了戳。
“我想改名。”
阮小寻实话实说。
“啊?”
阮小成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,“为什么啊?”
“我观察,”
阮小寻神情很认真,“每隔两年就会重新登记一次花名册,时间可能是两个月后,到时候我就把我的寻字换掉。”
“换成什么?”
“没想好,我不认识很多字。”
阮小寻叹了口气,“我只上过一年级。”
“我上了二年级。”
阮小成炫耀道。
“……”
阮小寻抿了抿唇,“我不和你说话了,一会儿上台我要给你一拳头。”
“不会,”
阮小成大言不惭,“不可能,我已经变得很强了,你根本不会碰到我的脸,我连眼镜都不用摘就能给你两拳头。”
阮小寻没说话。
上台后,给了他三拳头。
阮小成捂着眼站在对面看着他泪哗哗地流。
两天后,又轮到他俩,熟悉的等待区,熟悉的位置,眼角带青的阮小成面无表情坐在一边,一脸不高兴的样子。
阮小寻想了想,问他,“如果你不叫现在这个名字的话,你要叫什么?”
阮小成想了半天,竟然真的回答了,“尘,尘土,晚上月亮顺着小窗户照进来,能看到尘土在逃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