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面对也可以。”
黎叙说。
“那我们还怎么卖腐?”
“?”
“为什么这么诧异的眼神?”
裴询眨了眨眼,“哦,原来是因为我们直播间积分的增长度已经到不用卖腐,也在积极攀升的程度,所以你狠心绝情的踹开了我,翻脸就想不认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话讲了?其实我现在都分辨不出来,你的无语,是真的找不到话接,还是说只是单纯地不想搭理我。”
“都有。”
“还是爱在心头口难开?”
“你要是没事干可以去算命。”
“啧,我对你赶我走的行为表示非常悲愤,哎我真的太想找你聊聊了,叙哥,我对你真的非常非常有探索欲,如果你能回馈给我同等的分享欲就好了。”
“你又想听什么?”
裴询却没回。
他深深看过来,有那么一瞬间,黎叙觉得他是想挖开自己的脑子切成薄片平铺在面前,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,钻研每一道纹理和褶皱。
这样的眼神似乎是他的错觉,因为下一秒裴询笑了起来,笑得很单纯无害阳光灿烂,“去算命了,叙哥,和你聊天太久,天赋长久不练习,我真的会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。”
黎叙皱眉看他离去。
摇摇晃晃来,说些似是而非的话,又走远,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。
视线转向弹幕,似乎又吵了起来,一个说看风向越来越多的抄袭狗要加入进来,真是不要个脸。一个说精准服务的直播间越多,观众越能收获福利,这明明是好事。各执一词,夹杂着对外面局势的分析,和对定制内容的畅想,畅所欲言,丰富多彩。
一开始还有人提合并的越多积分越低这回事,后面这个观点便很少再出现了。
很好。
再过三个小时,是第二轮淘汰。
会死掉一半,75个人。
再过24小时,又是一半,指数级减少,铡刀即将落下的恐慌和焦虑一直萦绕着挥之不去。
只能活下来九位,且积分榜前几位,各有所长,排名几乎不变,活下去的名额已经锁定。底层的选手用尽全力也难以翻身。
他们当然会害怕。
而病急就会乱投医。
会在集体狂欢和怂恿下丧失掉基本的判断力,选择更加偏激的放手一搏,比如扎堆进引起所有人讨论的热门吞并赛道,也不管这赛道是否会付出巨大成本,也是否能在同质化的激烈竞争中获取盈利。
而吞并和被吞并的直播间越多,一片区域内人数越密集,积分被瓜分的越低,且越难以回升。
犹记得一开始,吞并后人数增加的直播间还是无力回天的必死局。
而现在,所有人朝着这条拥挤地思路上连滚带爬,拼命朝前挤。
而人在竞争中生存,弱肉强食,你下来,我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