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认为谁是凶手呢?”
裴询问。
黎叙沉默了几秒,“走吧,回宿舍。”
正准备过去扶着裴询离开,突然,非常大的一声炸响在耳边,有人蛮横无理地一脚踹在了门上,力道很大,门框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吱呀。
钟啸天。
校霸。
每个学校都会有这样的一位或几位,校服松松垮垮,走姿歪七扭八,身形高大,气场强势,眼神不屑,神态张扬,行为举止外加长相都把别惹哥你惹不起写在脸上。
三三两两,勾肩搭背着到处晃荡。所到之处,胆子小的男生女生自动低着头避让,周围行人的真空地带是他们气势的功勋章。
钟啸天就是这样形态的一位人物,整个高中几乎都认识他。
而现在,这位人物站在门口,壮实的身影几乎将门堵了个严严实实,声音里满是戾气,“裴询,黎叙,你俩都在?”
“有事?”
黎叙淡淡抬眼。
钟啸天语气硬邦邦:“有事。你怀疑谁?”
黎叙没说话。
“我他妈的在问你,你怀疑谁?”
没得到答案的人原地转了两圈,又一脚踹在了门上。这回连整个屋子都在震,白灰沿着墙面簌簌下落,“不说话是几个意思?你怀疑我?”
“我没说我怀疑你。”
黎叙说。
“哈,哈哈!不管你信不信,我最后说一遍,不是我!”
钟啸天喘着粗气,额角的血管突突跳着,脸涨得通红,“今天,或者最近,他有和你说过什么吗?”
“这是在审问的语气吗?”
黎叙问,“正好我也想问问你,晓孟跳楼的时候你在哪里?”
“……多媒体教室。”
钟啸天咬着后槽牙。
“就你们两个?”
“就我们两个,怎么,我们两个不能一起出现在那里吗?”
“你没动手,所以,你的意思是他自己从四楼的窗户一跃而下?”
黎叙轻嗤了声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会不知道?你们当时就在一起。”
“我没注意,一个回头,他走向窗边,没等我问,扒着窗户就跳下去了。明明刚刚还好端端的,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好端端的就死了,你问我,他们问我!我问谁去啊!!”
钟啸天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,喘着粗气青筋暴起,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“所以不是谋杀,阮晓孟是自杀?”
“不,不,不,不是自杀,他的性格就不可能自杀,肯定是有人逼他!你是他最好的朋友,你今天……真的没有察觉到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