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泥对苏肴安的话无动于衷,掀开眼皮道: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
苏肴安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。
顾泥径直道:“苏大人没了赖以生存的产业,现在只能仗着太子殿下救命恩人的身份,求得皇后一点点垂怜。”
“我竟不知苏大人有如此雅兴,不担忧自己,还有空关心别人。”
苏肴安被顾泥三言两语击垮,不怒反笑。
“我便是仗着太子殿下救命恩人又如何?”
苏肴安目光阴冷,“总好过你们残害太子殿下。”
“太子妃还不知道吧?”
苏肴安勾唇讥讽,“太子殿下已经派兵清剿裴家,你那位前夫恐怕也凶多吉少。”
顾泥无意识颦眉。
行霖往裴府派兵了?难怪行霖昨夜,不同意他去裴府。
行霖到底要干什么?
“苏大人不是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?”
顾泥下了逐客令,“请吧。”
苏肴安起身,“顾泥,你三番五次护着裴行偃也就算了。”
“现如今太子明确要清算裴家,你还要跟太子对着干,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好命了。”
顾泥心头猛跳。
或许行霖已经恢复记忆了,所以才迫不及待对裴家下手。
苏肴安离开后,顾泥也立刻赶往裴府。
裴家可以被处置,绝不是现在。
所有真相没有昭告天下前,裴家覆灭,无异于定死顾家通敌叛国的事实,且裴家就是同谋。
起码得等一等,等到裴行偃被安然无恙地放出来,等到裴行偃作为驻守边疆得大将军,揭露苏家跟鞑靼勾结。
等到皇帝断绝与鞑靼私下勾连之心!
思及此,顾泥步履愈加疾快。
“你我夫妻多年,我自认为侍奉你无错。”
裴夫人从那座偏僻的院子里走了出来,淡淡的神情透着悲天悯人的慈悲,“结果你狼心狗肺,害我不够,还要害我的孩子。”
裴夫人手中握着一个白瓷瓶,渐渐逼近神色惊恐的裴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