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父脸色血色尽褪,呵斥道:“毒妇!你要做什么!
裴夫人打开瓷瓶,一阵恶臭散在空气中。
“不做什么,”
裴夫人举起手中瓷瓶,“这是钩吻,药效很快的,夫君不会痛苦。”
裴大人意识到裴夫人真的疯了,放缓了语气。
“我没有对不起你们母子二人,”
裴父推心置腹道:“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裴家!为了你们母子的将来!”
“行霖根本不是我儿子!”
裴夫人拧起眉,“什么?死到临头,你再如何欺蒙我都无济于事。”
裴父大叫道:“真的!我没有小妾,也没有私生子!”
“行霖是皇子,”
裴父两股战战,“当初圣上让我照看小皇子,我才把他领回家中。”
裴父涕泗横流,“我无才无德,有什么能力给你们母子二人好生活。抚养皇子,我就是想拼个从龙之功,给你求个诰命夫人,给行偃求个世子之位!”
裴夫人脸上空白几息。
“陛下迎回的太子殿下……”
裴父抢道:“是行霖!夫人,我真的没有骗你!”
裴夫人先是笑了下,随后涌出源源不绝的泪水。
“你是为了我?为了行偃?”
裴父忙不迭点头,“正是,夫人快点把我放了吧。”
裴夫人怔怔看着被自己捆起来的裴父。
她突然有些不认识这个人了。
为了她们母子?
那为什么她们什么好处都没得到过?她被逼下堂为妾,行偃被迫成为庶子,遭受世家公子的白眼。
太可笑了。
“你根本不是为了我们,”
裴夫人擦干眼泪,毫不犹豫将断肠草灌入裴父口中,“你是为了你自己,你个虚伪自私的人!”
腥臭的钩吻汁液流入裴父嘴里,瞬间翻起白沫。
裴父瞪大了眼睛,想要看清对他痛下杀手的妻子,却现她是那么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