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昌闷笑两声,“我以为你早跟你亲生父母享福去了。”
“他么,”
顾安昌翻身坐起来,拍了拍大腿上的灰尘,“命好,拿着你亲爹亲妈给他的钱,不知道去哪里潇洒去了。”
顾泥眼眸泠然,“别让我问第三遍。”
顾安昌脑袋麻,有点怵顾泥,偏过头去混不吝道:“你再问也是一样,他拿着你爹妈给的钱走了,至于去了哪里,我也不知道。”
顾泥胸中盘结着怒气,冲得他眼前黑。
郑仕□□稳地握住顾泥的肘弯,“别着急,慢慢问。”
顾泥借着郑仕维的力气勉强站住。
他盯着满脸不在乎的顾安昌,轻声开口,“他死了。”
顾安昌冷不防僵住了,抬头对上顾泥洞察一切的眼睛。
阵阵寒意从他脊椎窜出来,像是要把他活活冻死。
顾安昌张了张嘴,好半天找到自己的声音,“你也在那儿,是吗?”
“房子塌下来的时候,你也在那儿,是吗!”
顾安昌连滚带爬站起来,想要扑到顾泥面前。
郑仕维挥挥手,让保镖把人拦住。
顾安昌失心疯一般诘问,“你不是跟你亲生父母走了吗?你怎么又回来了?你当时为什么在那里!!!”
顾泥看着顾安昌惊恐地没了理智,面无表情地任由顾安昌撕心裂肺地要个答案。
他是走了。
顾守拙说,自己是被他拐走的,自己本来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。
吃的应该是大鱼大肉,穿的应该是时兴的洋装,坐的应该是小汽车,住的应该是楼房。
不是他讨来的米糊糊,他捡来的破衣烂衫。
可是他还是回去了。
没来得及说话,房梁就砸了下来,拆迁队的车在外面咆哮。
他被顾守拙护着,虽然耳朵被砸聋,但是保住了命。
“我爹被你埋在哪里?”
顾泥紧紧盯着顾安昌。
他怕被抓住,跑了很久很远,直到今天才回到海城。
找到顾守拙的尸体,他就能告。
哪怕顾安昌写谅解书,也够关那些罪魁祸一辈子。
每一件事,他都问清楚了。
只要他能找到爸爸的尸体,证明爸爸不是失踪了,是死了,他就能把害爸爸人送进监狱。
顾安昌混浊的眼珠子抖得厉害,松垮的面皮也一耸一耸的。
“有什么条件,你可以提。”
郑仕维低雅的声音响起,“只要你说出来。”
顾泥转头,漂亮的眼眸浮动。
“别哭,”
郑仕维像是跟顾泥保证,“能问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