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仕维挑眉,“你那是什么表情?你不是经常骂你爸是万恶资本家,现在我有人道主义,也不行?”
骆观焘尴尬地摸着鼻尖,他通常是带着郑仕维跟他爸一起骂。
论万恶资本家,他爸比起郑仕维还是小巫见大巫了。
“没,”
骆观焘小声嘀咕道:“那些人应该往你房里送小男生才对。”
这个阎罗王,今天奇了怪了开始讲人情味。
那东西,骆观焘保证,谁都可能有,就郑仕维没有。
雁过拔毛,见人就咬三分肉,骨子里嗜血的郑仕维竟然免费让人进来。
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。
他不信跟那个小男生没关系,郑仕维指定认识。
郑仕维不介意骆观焘又在偷偷编排他什么,“你不愿意回去,我不勉强,毕竟我确实不是你爹。”
骆观焘不可置信,“我爸放过我了?”
郑仕维没说话。
骆观焘一口气泄了回去,他爸应该是不好再麻烦郑仕维。
“我给你个案子,接不接?”
郑仕维抬起眼皮,“没钱。”
骆观焘有些诧异,立刻反应过来,“郑叔,您这话说的,您给我的活儿,什么我都干。”
郑仕维意料之中,“资料我会让秘书给你。”
“你只要知道你的被告人叫顾安昌。”
郑仕维起身,看了眼手表,“从这里再待一会儿吧,两分钟后你爸过来。”
骆观焘敢怒不敢言。
不仅不敢言,骆观焘还得恭恭敬敬讨好,“郑叔,前两天刚好青蟹下来,我让人给您放在后备箱了。”
郑仕维都走远了,骆观焘还在喊:“郑叔,要是吃得好,等到六月黄下来,我再让人接着给您送。”
青蟹不是什么好东西,却是应季又有心意的特产。
这样的礼物,郑仕维收到的也数不清了。
正如他平平无奇的相貌一样,他的生活也乏善可陈。
无论是稀奇珍贵还是质朴淳厚,他都见过无数,没有任何能够惊起他这一滩死水。
郑仕维到楼下时,司机烦恼地站在后备箱。
骆观焘送两箱表表心意就算了,一下子送十几箱,放都放不下。
郑仕维微不可察蹙眉,“多余的扔掉。”
司机虽然觉得可惜,立刻应下来,“郑董,您先上车,我收拾这里。”
郑仕维往前走了两步,漫不经心打开后边车门。
茶馆是中式建筑,全部由红木搭建,看上去古朴大气。
郑仕维莫名瞧出点死气沉沉的味道,不知道早上大闹涧春坞的人,那个时候有没有让它鲜活一点。
“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