陡然响起的大音量,把前台吓了一跳,捂住小心脏朝顾泥后面喊去,“骆律师,找你的。”
骆观焘喝着五公里外买来冰美式,刚进门就被顾泥大嗓门吓得突突的,连忙咽下口中苦涩的咖啡,睁大了眼睛朝顾泥瞧去。
顾泥穿着当下最时兴的海魂衫,外贸的直筒牛仔裤衬得他的双腿纤细笔直,踩着青春洋溢的白网球鞋。
这漂亮的脸蛋是天生丽质,时髦的打扮却是金钱堆砌出来的。
骆观焘判断,家庭小康的公子哥。
开张了!
“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?”
骆观焘伸手指引,“这边请,到我办公室详谈?”
顾泥掠过骆观焘身上皱巴巴的黑西装,吐字道:“顾。”
骆观焘前面带路,“顾先生这次过来,是想咨询什么法律问题?先说好,一个小时五块钱哦。”
厂子里的职工一个月才几十块,骆观焘张口就是顶级律师的工时价。
饶是这样,顾泥仍旧面不改色地拍出一张老人头。
骆观焘登时就精神了,恨不得把自己的冰美式招待给顾泥。
大客户。
“随便问,”
骆观焘忙不迭收起那张老人头,微笑道:“我今天都是顾先生的。”
顾泥不介意骆观焘见钱眼开的行为,径直问道:“拆迁致其原房主死亡,怎么判?”
骆观焘法条背得滚瓜烂熟,张口就道:“情况分为三种。”
“第一,暴力拆迁、殴打原房主致其死亡。例如,拆迁方带打手上门,通过殴打、推倒、拖拽等手段导致房主死亡。定性为故意杀人罪,主犯1o年以上、无期,极端恶劣判死刑,打手从犯通常5到1o年。”
“第二,强拆过程中过失致人死亡。例如,推倒墙体时没确认安全,把人埋压致死。定性为过失杀人罪,判处主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“第三,拆迁方滥用职权、非法拘禁致人死亡。例如,开商为了顺利拆迁,把反对的人控制住再拆,导致其拘禁中死亡。按照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罪,从重,可判十年以上和无期。”
骆观焘挑眉,提醒道:“我国法律政策处于不断收紧时期,一切按照从严从重处罚。”
顾泥调了调助听器,卷翘的睫毛掀开,露出黑水珠般潮润的眸子。
“那开商?”
骆观焘见顾泥没太听懂,直白道:“以上三条,开商均是主犯,大概率死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