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负忱手掌温度一点点消失,让人心底无端慌。
“我手臂在这儿。”
顾负忱下意识抓住顾泥挣脱的指尖,引导着搭在他的大臂上。
顾泥细白手指浮起道道红痕,指腹尤为靡丽嫣润,顾负忱动作舒缓,仿佛刚才的强硬是错觉。
顾负忱只是没照顾过眼盲的人而已。
顾泥犹豫两秒,随后握紧顾负忱大臂。
599松了口气,“这就对了嘛,宿主。”
“你刚才吓死我了,”
599碎碎念道:“你看,你把小反派手抓的都是红印子,顾泥可娇气了,又皮薄肉嫩,身上碰下就红。”
“宿主,你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哦。”
顾泥跟在顾负忱身后,途径走廊,教学楼下面吵吵嚷嚷的声音送上来,很是杂乱,不知道出了什么事。
“宿主…”
顾负忱看都没看一眼,专心把顾泥带去厕所,“到了。”
“我给你关门。”
顾泥进了隔间上厕所,总感觉刚才的声音熟悉。
他应该没听过,怎么可能会感到熟悉?
不!顾负忱刚到顾家时,带着几分乡音。
熟悉的不是音色,而是他们相似的音方式和语调。
“顾负忱,”
顾泥猛地推开隔间的门,精致的脸颊雪白透明,透着丝慌张,“下面的人”
“我带你去洗手。”
顾负忱进隔间,捡起顾泥掉落的盲杖,握住顾泥纤细的手腕。
顾泥挣着,眉心死死簇起,“是不是?”
“你不用管,他们是来找我的。”
顾负忱带着顾泥到洗手池,给他打开水龙头,“洗完手,我带你回教室。”
“他们我会去处理。”
“找你的?”
水流冲刷着顾泥的手指,血液似乎随着水温凉透,“什么叫我不用管?”
顾泥缩回手,微微侧头,“顾负忱,现在他们跟你没关系才对!”
顾负忱关掉水龙头,抽出纸巾,捏着顾泥手腕拭去他手指上的水珠。
“他们真是来找我的。”
顾负忱扔掉濡湿的纸团,把顾泥带到走廊旁,让他听得更清楚一些,“他们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