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说,山下生了车祸,很严重,车里两个人都被医院拉走了,我很快就下了山,下山后只看到了小叔面目全非的车。”
“顾泥,”
陆乘骐心有余悸地抱住顾泥,后怕道:“是不是有人要害你和小叔?我们报警好不好?”
顾泥没有推开陆乘骐,“你知道的,当时交警过来认责,定性为意外。”
“至于是否是刑事案件,我没证据。”
陆乘骐手臂收紧,仿佛大脑思考不动,只能依赖顾泥给出的只言片语,“所以,到底是不是意外?”
“是意外。”
顾泥给了陆乘骐答案,随后推开陆乘骐,“陆乘骐,你是专门逃课去给我过生日吗?你喜欢我?”
陆乘骐暂时从那疑似谋杀的恐怖中挣脱出来,回到了十四岁为了救堂弟,脑袋被花瓶砸得头破血流的过去。
他咬着香酥藕盒,对着大伯娘笑,笑着说好吃。
但其实一点儿都不好吃,剧烈的头痛传递到胃里,让他恶心的想吐。
原来他们看得见自己的局促和不安,看得见自己尴尬和自卑,一清二楚。
也原来没有人赞赏他的勇敢与善良。
两块剩下的凉透的藕盒就是他尊严的全部报酬。
怎么会那么难堪?
“不,”
陆乘骐好像又在顾泥脸上看到了幽微的讽刺,这次他披上了厚重的铠甲,呐呐道:“我不喜欢。”
顾泥没什么反应,细软的手指摸索到陆乘骐大臂握住,“厕所。”
对,他是带顾泥出来上厕所的。
陆乘骐凌乱的思绪回笼,紧紧带着顾泥。
他没有在顾泥脸上看到别样的情绪,这让陆乘骐感到安全。
然而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被无声湮没,骤然的空白使陆乘骐心尖抽痛了下。
快得找不到踪迹。
顾泥回到教室,陆乘骐就给自己拉了张桌子,占了挨着顾泥的走廊。
599对摆书摆文具、一副打算过日子的陆乘骐不解,甩出一堆问题,“他不是要去德国打比赛?他怎么还不走?他来咱们班干什么?为什么要坐在顾泥旁边?”
顾负忱对陆乘骐道:“刚才你排球队同学找你,你不去德国?”
陆乘骐露出自己受伤的脚,可惜地拍了拍,“我也想去,不过去不了了。”
599哇哇大叫,“不会是顾泥为了把陆乘骐留在身边折磨,找人把他的腿打断了吧?”
“小反派还有病娇属性吗?”
599感觉天塌了,“炮灰不走,顾泥啥时候来折磨我们?我们可是主角!”
599试图拉拢顾负忱,“宿主,你真没觉得顾泥最近都不理我们了吗?他只跟陆乘骐玩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