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去。”
苏浅雪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瘦了。”
李俊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三天三夜。”
“你一直守着?”
“嗯。”
苏浅雪看着他,很久没有说话。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手上——手上缠着纱布,纱布下面还有没愈合的伤口,是那天在后山被碎石划的。她没有问,她知道他不会说疼。
“浅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不要一个人下山了。”
苏浅雪看着他。
“赵无极是冲我来的。他知道你会落单,知道你会去镇上买东西,所以他在山下等着。他研究过你的习惯。”
苏浅雪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以后我陪你下山。”
“好。”
李俊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还有。”
“还有?”
“以后不要再用本命真元了。林婉儿说,你这次消耗了太多本命真元,寿命会缩短。”
苏浅雪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林婉儿话太多了。”
“她说的对不对?”
苏浅雪没有回答。
“对不对?”
李俊又问了一遍。
“……对。”
李俊的喉咙发紧。
“缩短了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
“多少?”
苏浅雪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。
“一百年。”
李俊的心猛地一沉。一百年。她活了九千年,一百年听起来不长,但那是她的寿命,是她的时间,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。她用一百年的命换了他的命。
“不值得。”
他说。
“值得。”
苏浅雪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你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李俊看着她,眼眶红了。他不想在她面前哭,但忍不住。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滴在她的手背上。她没有擦,就让它留在那里。
“阿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要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