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转头,看到她从偏殿里走出来,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,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肩上,手里拿着两杯茶。她把一杯递给李俊,自己端着另一杯,在他旁边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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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想什么?”
她问。
“想以后。”
李俊接过茶,喝了一口,是野菊花茶,微苦,但有一丝回甘,“想如果我们一直住在这里,会怎么样。”
苏浅雪想了想。
“如果一直住在这里,春天桃树开花的时候,会很美。夏天桃子熟了,可以摘下来吃。秋天叶子落了,扫起来堆在墙角。冬天下了雪,整座山都是白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描述一个梦。
“听起来很好。”
李俊说。
“是很好。”
苏浅雪说,“但不会发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昆仑仙宗不会放过我。他们会一直追,一直找,直到把我抓住,或者被我杀死。”
李俊攥紧了茶杯。
“那就杀死他们。”
苏浅雪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以前的你,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李俊想了想。以前的自己,确实不会说这种话。以前的自己,遇到矛盾会躲,遇到冲突会忍,被人欺负了只敢在心里骂两句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不是因为他变强了,是因为他有要保护的人了。
“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。”
他说。
苏浅雪没有回答。她转过头,看着远处的星空。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浅雪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真的不用再逃了,你想做什么?”
苏浅雪想了想。
“找个地方,种一片桃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等桃花开。”
“再然后呢?”
苏浅雪转过头看着他,月光落在她的脸上,她的眼睛里有光。
“再然后,等一个人来看。”
李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知道她在说他。
“我会来的。”
他说。
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夜风拂过桃树的叶子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歌唱。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了一起。
第二天一早,李俊被林婉儿的叫声吵醒了。
“小弟弟!小弟弟快起来!出事了!”
李俊猛地睁开眼,翻身坐起来。他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很乱,至少有四五个人。他来不及穿外套,赤着脚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