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研回答的语气很肯定,终于不愿再将秘密隐藏,直白坦然道:“前两年,晏清竹学姐家中出了大变故。”
变故?!
“你怎么知道?!”
洛木瞬间犹如发疯般双手按住江研的肩,双眸泛起盈光,连呼吸都跟不上语言:“晏清竹怎么了?!”
而江研反倒是异常平静,面对真正情绪失控的洛木,才觉得一切是多么可笑。
明明是痴情的人,却总是不承认真挚地爱过。
“前两年,我出席了晏叔叔的葬礼。”
江研故作咬字清晰,生怕洛木听不清。
一字一字,犹如暴雨滂沱,砸向洛木的最后防线。
江家与晏家算不上至交,可也算得上多年相互扶持的合作伙伴。江研记得那时候的晏清竹,一身素黑西装。面无表情,情绪稳定,好似没有什么可以将她击垮。
可她早就发现,晏清竹的眼中爬满红丝。
江研当然知道,有多少眼睛都在盯着晏清竹,妄想在某一瞬间能有乘机讥讽唾骂的余地。
“晏叔叔……阿竹的父亲?”
洛木退了几步,手指不自主疯狂颤动着,好不容易撑在了桌上才站稳。
她曾答应过晏清竹的父亲。
要做他女儿的心腹。
要和他女儿共同面对这人世间的风暴。
奈何风暴来得太过于快速,谁都没有犹豫与哭泣的时间。
洛木缓缓蹲下,双手遮住了面容,极力控制着哽咽声。疼啊,多疼啊,可这样的疼痛要在晏清竹身上演绎得百倍千倍。
洛木有回避逃离的机会,可晏清竹有吗?
有吗。
江研缓缓将糖果咬碎,明知是两年前的事,记忆却像此消彼长的浪涛冲击着,犹如永远等不到潮退:“后来,我眼睁睁地、看着晏家旁系闹上了叔叔的葬礼。”
当晏长徳离世,念不出名的旁系亲戚霎时犹如长期处在阴沟的坏种冒出头来,妄想都来分一杯叫做遗产的美羹。
而那时能为晏长徳正名的,只有二十岁的晏清竹和还未成年的晏语。
“他们用最龌龊的语言辱骂晏清竹,在晏叔叔的葬礼上控诉着晏清竹的不配位。”
在逝者的葬礼上,肆意欺负着他最珍贵的女儿。
江研不愿回想那时的场景,晏清竹并没有说话,目光中却充满威仪,永不妥协。
可晏清竹才二十岁。
洛木紧攥衣领,疼得冷汗淋漓,唇角泛白毫无血色。她哪敢多想,每当回想起那在众多压迫下也要肃然面孔的晏清竹,她便难受得眼泪直流。
“因为他们知道,晏清竹没有靠背了。”
晏清竹,从此只能成为晏清竹了。
永远都不能懦弱与胆怯的晏清竹。
那天葬礼,晏家不知名的亲戚们仗着人多,硬是要压断二十岁姑娘的脊梁。可最后好在是商界大亨的叶家与医学闻名的罗家出面,才暂时让葬礼顺利举行。
叶南乔告诉晏清竹,若是他们再闹,告诉叶父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