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研,我和她很少联系了。”
洛木呢喃道,平静而又陌生:“是我自己要走的。”
“没有告诉她。”
洛木冷静注视江研的微表情,面前的姑娘眉目微皱,充满了不理解。
“木子姐。”
“是断崖式分手吗……”
江研欲言又止,好似不忍告诉她,她不在国内的日子里,晏清竹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洛木从未听过这类词,只是恍惚间被人拆穿,将所有秘密浮出的羞耻感占据思绪。
可最后,一股力量好似按着她的头压迫她承认,最终她点了点头。
要洛木怎么解释,解释怎么狠下心将所有感情抛掷脑后,一人来到陌生的国外求学深造。
怎么解释,这些年为什么不和国内的亲人和朋友联系,就连联系方式都更改。
“木子姐,”
江研指尖相互摩挲,虽是局外人明知多言不好,可犹豫许久还是缓缓开口:“没有好好告别吗?”
时间好像在这一秒凝滞,犹如被迫剥夺所有感官,让洛木哑口无言。
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,令她双眸巨颤。
“你知道那是见她的最后一面,”
江研磕磕绊绊,面对曾经最期待的恋人居然是这样分道扬镳,连目光都是心疼。
“你有准备了,你早就放下不舍了,你没有那么多遗憾了。”
江研的声线逐渐颤微:“可晏清竹没有。”
晏清竹没有。
晏清竹从来没有能说不想的机会。
“晏清竹不知道。”
“你问过她吗,她会不会有遗憾,她舍不舍得?”
江研的语气逐渐轻淡,却像一把匕首割裂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,血肉模糊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她是否会在多少失眠的夜里折磨自己,叩问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,惹你生气了?”
江研情绪逐渐有些失控,瞳孔细微的充血,好不容易调好自己的呼吸后,才一只手牵起洛木。
而洛木的指尖冰凉得可怕,她一手捂住脸,披散的秀发遮盖住疼得变形的面容,尽管酒馆的空气温暖宜人。
“木子姐,你应该最了解晏清竹学姐。”
“她当然不会怨你,她只会责备自己的不好。”
江研停了声,不忍再往下说。
洛木头脑眩晕,艰难地手撑在桌面,直起了背。明明疼得撕心裂肺,却也故作倔强说出最残忍的话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,是想要我回到她身边吗?”
空气中又寂静了。
就连洛木都不明白,为何这种时候偏偏还要留住自己廉价的自尊。
明明……再承认一点,就一点,也好。
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