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木知道那人又在内涵自己,却笑着嘟囔着:“我本来就一米五多,长不高了。”
晏清竹眼底柔和,像是隆冬的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。她将行程车票的截图展现给洛木,淡然问道:“明天一起回家吧。”
一起回家吧。像当初我们一样。
“我算过了,动车回凌阳差不多五六个小时。”
晏清竹很自信回答道,“一个人太闷了,我们两一起还能说说话。”
“你不怕我嫌弃你太吵了吗?”
洛木捏着棉被,将自己裹挟好,一点都不漏风。
晏清竹扑哧笑出声:“你当然不会。”
洛木回想着回家路线,晏清竹说的对,凌阳与楚江的距离是五六个小时,而两座城市的发展,不是六年就能赶上的。
“你不坐飞机吗?”
洛木下意识问。
晏清竹为难笑笑,随便说了一个理由,一点都不隐藏:“我恐高啊。”
“长这么高,恐高啊。”
洛木打趣着她。
反而晏清竹毫不心慌,反问道:“咱们都恐高啊?”
洛木顿时理解她的意思,一把掐着她的手臂。
“又套我话。”
凌晨两点三十分,在一阵漆黑中,晏清竹缓缓从床上坐起,一阵眩晕。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,注视背靠的身影,低声混着嘶哑,问道:“洛木,睡了吗?”
“你曾经说夕阳映射的女孩,可以赋予被爱的权利。”
晏清竹呢喃着,语气平静。
“可是不是这样的,你本就值得被爱。”
“你也应该得到很多的爱。”
第30章
“木子姐你可是真不困啊,两点睡六点起。”
晏清竹微喘着气,一早上莫名其妙被洛木拉着打了车,来到凌阳的一处。
“你不是定下午的票吗?”
洛木递给晏清竹一瓶水,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,“邱霜意和我说,凌阳这一古庙香火很旺,所以想来看看。”
洛木抬眼,自行呢喃着:“如果实现的话,我还会来这还愿。”
“这还要还愿啊。”
晏清竹皱着眉,勉强挤出一丝笑,可望见那人欣喜的面容,反而目光释然。
洛木抬头望向她:“你不知道吗?”
晏清竹摆摆右肩,语气平和:“可能从来没实现过吧,所以不太信这种。”
晏清竹所受到的教育,不曾受到信仰的熏陶。
洛木愣了愣,又象征性点点头。
古庙红墙上不知名的藤蔓延长,墙上带着细微的裂痕。寥落空旷,随处可见金榜题名的祈福字条绑在古桐树上。焚香绕堂,诵经悠扬。
晏清竹小心打探着洛木的一举一动,见那人跨过门槛,自己也注意着跨过门槛。左手拿香,右手点香,香点燃后,再将香高高举过头顶来拜。洛木双手合十,低头祈祷,晏清竹也跟着闭眼默念。
出了厅堂,洛木才发笑,打趣她:“你怎么笨手笨脚的?”
“确实需要木子姐指点。”
晏清竹应和着她,望向远处捆绑着字条的古桐,红布条随风飘扬,那是万家祈愿,也是心中企盼。
晏清竹驻足望了许久,双目盈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