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挺喜欢吃甜的。”
洛木还没有回答,晏清竹先发制人,语气平淡。
洛木撇一眼正在喝汤的晏清竹,那人可真不慌不忙。
上一秒还在因为妹妹装嘴硬,下一秒开始为妹妹开脱。
真是嘴硬心软的家伙。
“是吗,我还以为不合木子姐口味呢。”
晏语缓了一口气,呢喃道。
洛木本是皱着眉头,晏清竹向她使了个眼神,左眉微挑。
洛木知道她什么意思:给妹妹个台阶下。
“我很喜欢。”
洛木淡笑道,便又喝了一口。
晏语本悬着心放下,眉头舒展,才乖乖喝起汤。
在晏语喝汤的同时,洛木与晏清竹面面相觑,空气中弥散独特的温度。洛木意味深长笑着,用口型告诉面前这个人:
我、喜、欢、吃、咸、的。
晏清竹若有所思,也学她夸张的口型一张一合:
我、也、是。
两人不约而同笑出声。
洛木心里捣鼓着,面前这人果真是个不诚实的姑娘。
就连自己做饭都会因为妹妹喜欢吃甜口而多放一些糖,洛木倒是没想到那人其实更喜欢吃咸口。
但洛木没有告诉晏清竹,她其实不喜欢吃甜的,一点都不喜欢。
待三人用餐完毕,晏语将碗收拾好离开。洛木才靠近晏清竹,小声低语:“你们家是不是糖都比盐多?”
晏清竹揉了揉自己的头,一碗热汤确实使思绪清醒一点。转头朝着面前这人:“吃的米可能会比较多。”
“你是不是很喜欢说胡话?”
洛木眯着眼,虽料到她不会说正经事,总喜欢答非所问,更喜欢套人话。
她承认对晏清竹的看法确实很大改观。
总是喜欢说沾不上边的鬼话,做些也只有小孩子才会干出来的事。
会不听话去找人喝酒,但也会乖乖听话等人来捡回家。
会对妹妹语气带着冷淡,但也会记得妹妹独特的口味。
还有什么呢?
洛木睫毛低垂,侧歪着头,目光落在面前这人的耳。洛木自身怕疼没有耳洞,也听身边的同学说尤其耳骨的地方痛感更为明显。
可这家伙能怕什么呢。
——怕的东西多了去了。”
洛木闭着眼,叹口气。可是晏清竹,谁又不是呢。
就如课文中写的那句:
关山难越,谁悲失路之人。
“打耳洞疼吗?”
洛木语气缓和,尾音微颤。
“也就那样吧,没处理好还是会化脓。”
晏清竹搓着右耳耳骨上的银耳钉,“不过很小的时候打的,现在也不记得有多疼。”
晏清竹对疼痛没有概念,也没有记仇记疼的习惯。就连小时候没背出来古文被母亲打得双腿爬满红丝血迹,如今也忘了是什么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