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伊眯合着眼,半边身没骨头一样倚着傅庭澜。
果肉递到嘴边就慢吞吞张嘴,吐果核时喉咙里嗯嗯两声,便有只手掌自动停靠到他唇边。
两年来积在骨头缝里的酸疼,正一点点往外渗,时伊舒坦得用背蹭后面的人,一只手立刻按住他腰,低声警告:“别作。”
时伊正要回嘴,汤泉间的门被敲响,他神经一紧,缩着肩膀往傅庭澜胸口一躲。
傅庭澜垂眼看他:“嗯,能屈能伸。”
时伊切一声,手在水底照着对方腰就是一掐。
“傅总,您要的人来了。”
门外,经理声音小心翼翼,说完示意旁边的人推门。
这件事他的老板早与里面的人约定好了,直接进去就行。。
门被从外轻轻推开。
傅庭澜倚在池边,门在他身后方向,一副宽肩将身前人挡得严严实实。
他偏过头,只对来人露出冷漠的侧脸。
来人低头停在数米外没动,他抬眼,飞快打量了一下泉池里的人,手指在裤缝边蜷紧又松开。
他很清楚眼前这位在海城的地位和财富量级。
过去两年此人追求苏祈的手笔足够说明,但凡入他一点眼,全家都能起飞。
“傅总您好,我叫司弥。”
男子将腔调端着,让音色尽量听起来像苏祈,他提前做了准备,化了仿妆,连穿搭都模仿了对方,“是傅威傅总介绍我来的,我一直很仰慕傅总,希望能和您这样的精英成为朋友,不知傅总可否给我个机会,我想我们应该会有不少共同话题。”
这些话他说得心惊肉跳,因为实在太傻叉了,权财到傅庭澜这个高度,这种自以为是的话术就显得很低智玛丽苏,像在模仿纯爱小说里的万人迷主角,一点与众不同就能把上位者迷得要死。
但偏偏,苏祈当年就靠着这样的魄力,把这位大佬迷成了海城史上,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绝世舔狗。
傅庭澜还没开口,躲在他胸前的某人先没忍住,噗嗤笑出声。
时伊捂住嘴,但肩膀在颤,最后没忍住,用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嘲笑傅庭澜:“原来傅总这么容易上手啊。”
傅庭澜静静看着怀里幸灾乐祸的人。
穿书者这两年给他制造了不少刻板印象,要解除确实需要时间,但暂时能哄某人开心,也不错。
男子隐约听见动静,皱眉探长脖子,袅袅白雾中,就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傅庭澜肩前缓缓探出来,头发,再是眉毛,然后一双圆眼睛,萦绕着在一片水汽中眨巴着,像只从洞里探出头的松鼠。
男子心当场凉半截。
完了,被人抢先得手了。
傅庭澜把肩上那颗脑袋按下去,再次偏过脸,目光冷冷扫过去:“我不需要这种安排,出去。”
“傅总。。。。。”
“出去,我不想再说第三遍。”
男子双手握紧,不信对方怀里的人能比自己更像苏祈,但又不敢再开口争取。
话多了就没了苏祈那种进退有度的清高感,他彬彬有礼欠了欠身:“好的傅总,打扰您了,祝您和……友人今晚愉快。”
转身离开时,男子在关门间隙又朝泉池看了一眼,正好看见那人又从傅庭澜肩上露出一双眼睛望过来。
他在心里震惊,傅庭澜当初为了跟赵烬争苏祈,当众放话如果赵烬未来对苏祈不好,如果苏祈不幸福,他宁愿当第三者也要把人抢回来。
而且据说苏祈订婚消息传开后,傅庭澜还心神恍惚在自家公司门口摔了一跤进了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