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庭澜手按在脸上,身体有点绷着。
缓了一会儿,他手刚从脸上抬起,垂眼就见一颗脑袋不知何时探到他胸口,歪着,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,疑惑的从下往上观察他。
傅庭澜一只大手罩住时伊整张脸,把那颗脑袋推旁边去。
时伊扒开他的手:“傅庭澜你怎么了,泡缺氧了?身体这么虚?”
傅庭澜拒绝接受这种诬陷,闭了闭眼:“胡说。”
时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,最后切了一声:“小气,摸两下腹肌就不高兴,有什么了不起的,等我也练出八块腹肌,我朋友趴上舔我都不带眨眼的。”
傅庭澜睁开眼,目光深了深:“以后不准说这种话。”
时伊斜着下巴哼他:“你管我。”
他转身去够果盘,一口一块雪白脆香梨,又捻了颗青提递到傅庭澜嘴边。
等对方刚要张嘴,他手腕一抬,青提落进自己嘴里。
“给我脸色看,还想我喂你。”
时伊嚼着果肉白他一眼,“想得美,都懒得跟你坐一块了。”
时伊作势就要起身,温热水流瞬间沿着窄削腰腹往下淌,傅庭澜在他下|身完全露出水面前,宽长的大手一把握住他一侧腰,声音更沉促:“不准随便起身。”
“你规矩还就多呢。”
时伊烦他这套,但还没来及扒开那只手,就被拽得扑通坐回水里,半边身子结结实实挨着某人。
傅庭澜此刻更担心自己的身体状态,转手把果盘端过来,戳了块香梨递到他嘴边,声音低轻安抚:“我喂你。”
时伊头扭向另一边,傅庭澜追着那张倔犟抿紧的嘴,香梨又递过去,不说话,就那么举着,目光温和地落在他侧脸上。
时伊这才勉为其难地张嘴咬下,双臂舒展搭在两侧池台上:“这才差不多,继续,啊——”
嘴又张开等着投喂。
樱桃送到嘴边,时伊懒洋洋张嘴,果肉在齿间剔走,果核抿到嘴唇间,热气熏蒸下,那两片微丰的唇,似乎比晨露打湿的花瓣还娇气。
傅庭澜掌心等在唇边,接下那颗温热的果核,轻轻握紧。
一盘水果很快见底,傅庭澜围上浴巾上岸,端着空盘去备餐台。
时伊转身趴在池台边,拖着恳求的鼻音:“傅庭澜,我想吃冰镇的。”
傅庭澜不回头,不理会。
时伊撇嘴,刚要抱怨,目光忽然落在傅庭澜后背的疤上。
那片旧鞭痕,在灯光和水汽里已淡的几乎看不清,但依然轻易挑动了时伊某根记忆神经。
时伊趴着的姿势没动,下巴垫在手臂上,看了几秒才突兀的问:“傅庭澜,你爷爷什么时候能醒?”
他觉得那老头活不到一百也能活到九十,吃喝挑剔,人封建顽固,脾气古怪,重点是所有人都怕他,这种人阎王应该不敢提前收。
傅庭澜正把冰镇果肉往热茉莉茶里浸:“系统有说,这个世界剧情结束他就会醒。”
本也是为了方便穿书者拿傅家财富捧主角受,才给那老爷子安排车祸暂时下线,以防他出手干扰。
时伊咬了咬嘴唇:“等老爷子醒了,发现你过去两年在追男人,一定认为你弯了,以他那古怪脾气肯定接受不了,会不会又要你跪祠堂挨家法?”
傅庭澜将浸好的水果往果盘里放:“这不重要。”
时伊直起身:“怎么不重要?你忘了当年他怎么打你的?”
提起傅庭澜的爷爷傅严宗,时伊又敬又怕又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