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姜暮烟再次来到那道门板前面。
她在门板前蹲下来,把o6号终端连接到门板侧面一块不起眼的接口槽上,按下了同步键。终端屏幕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显示出了一行旧式字体:“末端节点确认完成。链路畅通。”
她蹲在那里,把终端屏幕上的那行字又看了一遍,确认了链路畅通,然后站起来,把终端收回旧袋里。
在她站起的同时,那道门板表面的涂层颜色在瞬间生了变化,从原来的深灰色变成了浅灰色,像是被激活或解锁了。涂层的变化持续了两三秒,然后恢复了原来的颜色。
程火在她身后探头,通过她肩侧的空隙看了一眼门板表面涂层变化的过程:“刚才那一下——是激活信号。末端节点已经重新确认了链路的状态,然后向门板送了启动指令。”
“那门板内部的状态应该已经更新了。”
她蹲下来,沿着门板底部的边缘重新检查了一遍,确认了密封条的状态。“如果信号已经成功送,门板的开启权限可能已经被重新激活了。”
她伸手握住门板边缘,朝外侧施加了一个持续的拉力。
门板在她的拉动下缓慢地朝外移动,露出门板后方一个约十平方米的控制室。
地面上放着一台旧式设备,外壳是暗灰色的金属。
设备顶部的指示灯正以稳定的频率闪烁,节奏与o1o号节点相同。
她走到设备前面蹲下来,沿着设备的边缘走了一遍,确认了它的完整状态之后,取出o6号终端连接到设备侧面的接口槽中,按下同步键。
终端屏幕显示出一行旧式字体:“主控终端确认。整条链路数据同步完成。”
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,然后把线缆拔下来,站起来。程火站在通道入口处,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个屏幕上,看到那行字之后,他慢慢地吁了一口气。
他们回到地面上的时候,墨色天幕依然覆盖着整片冻原。她蹲在矮桌旁边,把那台o6号终端搁在桌面上,沿着屏幕边缘的接缝线走了一遍。
高个子从空地边缘走过来,也在矮桌旁边蹲下来,看了她一眼,然后开口问了一句:“主控终端的数据同步完之后,门板背后的控制室还保持着可操作状态吗——还是说它只是完成了数据的传输和读取,并没有启动更底层的功能模块?”
“同步完成了之后,门板背后的控制室应该已经自动进入待机状态了。如果后续需要从它那边获取或调用数据,可以通过主控终端重新激活,不需要再次从o1o号节点重新启动。”
她把终端屏幕关掉,放回旧袋里,然后站起来。
“那扇门应该是整条链路的最后一道入口。里面存放着所有节点的完整状态记录和数据备份——包括那些已经离线或关闭的节点,也都有对应的存档。”
姜暮烟把o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,放在矮桌中央,重新打开了屏幕。
主控终端同步完成之后的界面比她预想的更简洁,界面底色是深灰色的,左上角显示着一行编号,整片屏幕的中央只有一行状态文字:“全链路数据同步完成。节点数量:1o。”
她伸手沿着屏幕边缘的接缝线走了一遍,确认了屏幕表面没有出现新的划痕或裂纹,然后按了一下侧面的翻页键。
屏幕切换到第二页,上面列出的是每个节点的状态摘要:节点名称、当前状态、最近一次同步时间。
她逐行扫了一遍,在末尾位置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最近一次的同步时间戳上——主控终端记录了所有同步时间的数值,其中一项数值表明整条链路的数据在近期被访问过,而且访问时间与高个子描述的时间段吻合。
程火蹲在矮桌对面,从她手里接过终端,把列表从头到尾也看了一遍。
“这些数据的时间戳表明整条链路在近期被访问过,而且访问来源与高个子描述的时间段吻合。如果是他当时进入o11号管理站时触的信号——那这道访问记录应该对应着一轮完整的链路状态检测。”
高个子站在空地边缘,听到程火的分析,没有反驳,也没有立刻接话。他低头想了一下,像是在追溯那段时间的行动顺序,然后点了点头:“时间对得上。”
姜暮烟从程火手里接回终端,把列表又翻了一遍,在翻到末尾位置时,看到列表的下方还有一个编号,比前面那些节点编号的数字更短,字体也更细,像是被刻意留白的一个编号。
那组编号既不是节点编号,也不是设备编号,它独自占了一行,末尾没有标注任何状态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