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身体在转身的过程中突然僵住了——那条后腿落地的角度不太对。
它把那条腿从地面上抬了起来,蹄子悬在半空中一蹬一蹬的,每次蹄子落地的时候都会立刻重新抬起来,像踩到了一块滚烫的地面。
“它抽了?”
姜暮烟停住了脚步,目光落在那条悬着的腿和反复蹬地的节奏上。
“你这样合适吗?”
系统问。
“适应吗?多试几次……”
她说着朝那头牦牛又走了一步。
“是这样试的吗?”
系统的声音里夹着一种正在重新评估的语气。
“不然呢?”
“行。你真行。”
系统停顿了一下,“它脚上踩了一根钉子。”
“啊?我没看到。”
姜暮烟低头朝那头牦牛后蹄的方向看去。
暖金色光芒下,牦牛后蹄内侧的蹄缝边缘确实有一个细小的深色突出物——一根旧钉子,钉帽已经被踩进了蹄缝的软组织里,只剩下大约两毫米的钉尖和一小截钉身裸露在外面。
它每次把蹄子放回地面的时候,那截裸露的钉尖都会再次刺入蹄垫的软组织中,所以它才会不断地把蹄子抬起来又放下,像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自己此刻正处于持续不断的不适之中。
“别动。”
姜暮烟的声音放低了一些。
她的精神力朝那头牦牛笼罩过去,锁住了它悬着的那条后腿。
牦牛的那条腿在她精神力的控制中微微僵了片刻,像在尝试挣脱包裹住它的那层无形力量。
但姜暮烟的锁定持续而稳定,牦牛挣扎了几次之后动作的幅度在逐渐缩小,从激烈的蹬踢变成了小幅度的肌肉抽搐,像一只正在被安抚的动物逐渐降低了警戒的力度。
“钉子得拔出来。”
她朝牦牛的方向靠近了一步。
那头牛在她的精神力锁定中已经不能大幅度移动了,它的前蹄在地面上小幅度地碾着草皮,身体的重心微微朝前倾着。
她蹲下来伸手探向那条悬着的后蹄。
她的指尖触到了钉子露在外面的那截钉身,指腹沿着钉身的边缘走了一圈,确认了钉子的朝向和倾斜角度——斜着扎进去的,钉尖已经陷进了蹄垫组织内部,钉帽露在外面,钉身的表面浮着薄薄的铁锈层。她捏住了钉帽部分,试了一下拔出的角度和力道。
那头牦牛在钉子被她捏住的同时猛地出了一声低沉的、从喉管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叫。
那条被控制住的腿剧烈地抖动了一下,四蹄同时在草地上碾出了四道混乱的痕迹。
姜暮烟没有松手,她在那声闷叫响起的同一瞬间把那颗钉子从蹄垫中拔了出来。钉身从软组织中抽离时出了一声细微的、像湿木头被拔出的声音。
一小股暗红色的液体从拔出的创口涌了出来,沿着蹄缝的纹路往下淌。
牦牛在那颗钉子被拔出来的瞬间整条后腿剧烈地抽动了一下,它的身体向前冲了一小段距离,那对弯曲的角尖在暖金色光芒中划出了一道暗沉的弧线,正是朝着姜暮烟蹲着的方向扫过来的。
她往侧面偏了一个身位,角尖从她右肩外侧大约两寸的位置擦了过去。
她在那道角尖擦过的气流中迅站了起来,右手掌心朝上摊开——一道银蓝色的电弧从她掌心中跳了出来,精准地击在了牦牛前腿前方的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