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爱去小说网>天灾末世: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> 第830章 雪怪和小姑娘(第1页)

第830章 雪怪和小姑娘(第1页)

接下来的几天,姜暮烟每天早上睁开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保温屋的门,往外看一眼。十六头雪怪依然稳稳当当地围着麦地蹲守着,位置几乎没动过。

大的那头老雪怪始终盘在东南角那块背风的冰面上,像一块风化了的古旧石碑,甲壳缝隙里的磷光在暗处微弱地明灭着。

大块头守在西侧,躯干挺得笔直。其他的分布在南北两翼和中间的地带,各自挑了舒服的位置趴着或蹲着,形成了一道天然的、沉默的防线。

但最小的那一头动了。

小不点在第六天的傍晚从大块头的腿后面彻底挪了出来。它迈着四条短粗的腿慢腾腾地挪到了麦地边缘,离保温棚大约二十米的位置停下,歪着头——虽然没有五官,但它那个偏头的角度明显带着一种打量和好奇的姿态。

它的触须从裂缝里探出来一小截,朝保温棚的方向伸了伸,没有碰到任何东西,又缩回去了。

小姑娘当时正蹲在棚门口给一垄小白菜松土——她最近学了一手,拿着姜暮烟给她做的小木铲,一根一根地扒开表土让灵泉水渗进去,动作有模有样。她松完了第一垄,抬头准备换位置的时候,忽然看到了二十米外那个暗白色的小身影。

她的手停住了。木铲从她指间滑落到地上。她没有往后退,也没有往姜暮烟那边跑。她站起来,两只手在棉袄上擦了擦泥土,然后朝那个方向迈了一步。

小不点的触须又探出来了。这次伸得更长,尖端微微颤着,像一只小动物在嗅空气中的气味。

姐姐——小姑娘没有回头,声音压得很轻,像怕吓到什么东西。那个小的——它一直看着我。

姜暮烟正在旁边的蔬菜地里给香菜间苗,听到这话抬起头来。她看到小姑娘站在棚门口,鹅黄色的外套帽子歪着,两只沾着泥的小手捏着棉袄边沿。小不点在二十米外,触须伸着,头颅微偏,蓝白光极弱极柔地落在小姑娘身上。那束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、淡蓝色的霜。

姜暮烟放下手里的苗。她慢慢地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,没有走近。它想认识你。你要是怕,就慢慢退回来。要是不怕——

小姑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。她往前走了第二步。第三步。小不点的触须在半空中僵了一瞬,然后更大幅度地晃了两下,像在打招呼。小姑娘的脚步停了下来,站在距离小不点大约七八米的位置,仰头看着它。

从近处看小不点其实没有那么大。两米出头的身高,甲壳颜色比大块头浅不少,偏奶白,裂缝里那束蓝白光也暗一些。它蹲伏的姿态甚至有一点笨拙,像一只还没长开骨架的小狗。小姑娘仰头看它的角度让她的脖子酸了一下,但她没有退。她又往前挪了一小步。

小不点的触须忽然收回了裂缝。裂缝闭合了。然后它的整个身躯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往下伏低。它的四条粗壮的腿弯曲着,躯干贴着雪面,头颅低到了跟小姑娘差不多的高度。然后裂缝再次打开,那根触须伸出来,尖端轻轻地朝小姑娘的方向递了过去。

它在把自己的高度降到跟她平齐。姜暮烟站在原地看得清清楚楚,它的每一步动作都极其小心,像怕压坏什么易碎的东西。那个姿态的意思是:你看,我不高,我不吓人。你可以碰我。

小姑娘往前走了最后两步。她站在小不点的头颅面前,呼吸急促,小脸绷得紧紧的,两只手攥着棉袄下摆攥得指节白。她盯着那根伸到她面前的触须看了足足十秒钟。触须的尖端微微翘着,表面覆着那层细密的半透明鳞纹,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珍珠色光泽。它在等她。

小姑娘终于伸出了手。那只小手又细又瘦,指甲缝里还嵌着刚才松土时沾的黑泥。她的手指尖颤颤巍巍地碰了一下触须的尖端——然后飞快地缩回来,像被电到了。

小不点的触须没有动。它还是那样安静地、耐心地伸着。

小姑娘又伸了一次手。这次她的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,指尖轻轻地、慢慢地蹭过触须表面的细鳞纹。触须的尖端微微卷了一下,像一根松了劲的弹簧缓缓解开,温柔地贴在她掌心里。那一瞬间小姑娘的表情变了。她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上,所有警惕和紧张像碎裂的冰面一样簌簌地脱落下来,下面露出了一整片新鲜的、明亮的、纯粹的好奇和欢喜。

温的……她小声说。她转头看向姜暮烟,眼睛亮得像两颗刚被擦干净的小石头。姐姐!它是温的!不冰!

姜暮烟靠着棚架站着,双手抱臂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
小姑娘把手掌从触须上拿下来,又碰上去,又拿下来,来来回回重复了七八次,每一次都像第一次现一样惊喜。小不点的触须始终保持着那个弯着递过去的角度,耐心得像一块长在地里的石头。然后小姑娘做了一件更出格的事——她往前又迈了半步,把自己整个身子贴上了小不点的头颅侧面。

这个动作让姜暮烟的呼吸短促地停了一拍。但她没有出声阻止。她看到小不点在那一瞬间整个庞大的躯体都僵住了,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,连甲壳缝隙里的磷光都暗了暗。然后那根触须极其轻柔地绕过来,在小姑娘的后背上轻轻拢了一下——像一片巨大的、温热的叶子盖住了她。然后又松开了。只持续了一两秒。

小姑娘靠在小不点的头颅侧面出一阵咯咯的笑声。痒!它的触须挠我痒!

姜暮烟把悬在半空的一口气放了下来。她看着小不点把触须收回裂缝里,裂缝轻轻阖上。它伏低的身体慢慢抬起来了一点,蓝白光比之前亮了一度,像一盏灯被人拧大了火苗。它在原地蹲坐了一会儿,然后慢悠悠地、四条腿轮换着一步一步地朝大块头那边挪了回去。每走一步都停顿一下,停下来扭头朝小姑娘的方向看看。小姑娘站在原地看着它走远,冲它的背影使劲挥了挥手。小不点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,触须又探出来晃了晃,才缩回大块头腿后面的阴影里。

整个过程中其他十五头雪怪没有任何一头动过。它们只是安静地看着。那头老雪怪的蓝白光在暗处持续地亮着,像一盏默不作声的灯笼,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完了。

姜暮烟走过去把小姑娘从地上捞起来。小姑娘趴在肩窝里还在笑,笑得脸蛋红扑扑的。姐姐它不咬人!

它本来就不咬人。

它软软的!它的头上面那层壳不是硬的,是有点弹弹的!

那是幼年期的保护膜。长大了才变硬。

那我明天还能跟它玩吗?

姜暮烟把她抱得高了一点,下巴搁在她的顶上。小姑娘身上带着一股子泥土和麦叶混在一起的青涩味道,鹅黄色的外套帽子上沾了几粒干了的雪屑。

晚间的通道里比前几天更热闹了。老爷子今天破天荒地多吃了半碗饭,坐在矮凳上剥姜暮烟空间里拿出来的几颗花生,剥一颗递一颗给旁边坐着的小姑娘。小姑娘嘴里含着花生碎含含糊糊地讲今天的事情:它这么大——她把胳膊伸到最开比划,——然后它这样低下来——她把身子往下压,——然后它这样——她伸出手学着触须弯曲的弧度比了一下,——碰我!

鹰隼眼端着饭碗在旁边听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:那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历?你真打算让它们在麦地边上长住?

姜暮烟靠着通风管坐着,手里转着一只空碗。它们不吃粮食。吃草。我那空间里的草足足够,灵泉水浇一茬长一茬。而且它们守着那块地,别的什么东西都靠近不了。比你在外面堆雪墙管用。

那万一——

没有万一。姜暮烟打断了鹰隼眼的话,语气很平但底下带着一层不容商量。大的那头带族群来的。它知道我下面要干什么。它们是来帮忙的,不是来找麻烦的。你多接触几次就明白了。

鹰隼眼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干净了,抹了抹嘴,没再吭声。但姜暮烟注意到他吃完饭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缩回厨房隔间,而是站起来走到通道入口那道气密门旁边,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。外面很安静,只有风声。但那风声里偶尔夹着一两声极低沉的、石头滚动一样的闷响,是雪怪们在夜风中偶尔翻身时甲壳摩擦冰面的声音。鹰隼眼听着那些声音,眉头慢慢松开了一点。

疤脸女人坐在角落里缝补棉袄,针尖在油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:那个小的,今天跟我闺女玩的时候,它翅膀那块有一层新的壳开始长了。

姜暮烟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。疤脸女人没有抬头,针线还在棉絮里进进出出,但她那句话是在跟姜暮烟说的。

你注意到了?

嗯。它趴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了。那层新壳是浅粉色的,比旧壳薄,能透光。边缘还在长,像刚愈合的伤口在结新肉。疤脸女人把针在头上蹭了蹭,继续缝。跟我那个小儿子小时候长牙一样,长出来了就舒服了。它长得慢,但一直在长。说明这里——她手里的针指了指地面,——对它来说是好的地方。

姜暮烟靠回通风管上,眼睛弯了一下。疤脸女人不怎么说话,但她说的每一句都在点上。

第二天一早姜暮烟照例去菜地巡视了一圈。辣椒苗已经窜到了她小腿的高度,花苞开了满枝,白色的花瓣中心露出淡黄色的花蕊,蜜蜂没有,灵泉水雾替代了传粉的功能,已经有几朵花开始萎谢了,花托底部慢慢鼓出一截翠绿色的细小果实。辣椒在长了。细长的果实弯弯的,尖端微微上翘,颜色从翠绿开始往深绿过渡。旁边的小白菜长到了最肥嫩的时候,叶片宽大油亮,叶脉清晰。香菜也长出了第三层复叶,边缘的锯齿状纹路饱满舒展。

她在菜地里蹲了一会儿,用手摸了一遍那些辣椒果实的表面,一个个小东西在指腹下微微泛着凉意,硬邦邦的,带着一种刚刚诞生的倔强。然后她的精神力自然地散开了。

这已经成了她的一个习惯。每天的某个固定时刻,精神力会像水一样均匀地铺散出去,覆盖周围大约十几公里的范围。她用它检查麦地的湿度、雪怪的位置、地下工事的状态、风雪的方向和强度。今天也不例外的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