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扭头对旁边的何晓,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动手。
何晓立马会意,和另一个突击队员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陆明远的肩膀和脑袋,死死按住他,不让他挣扎。三瓶升级版生化特调,一瓶接一瓶,硬生生灌进了陆明远的嘴里,一滴都没浪费。
陆明远的身体猛地弓起来,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,脸色从惨白瞬间涨成通红,眼泪、鼻涕同时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糊了一脸,狼狈不堪。那种混合着魔鬼椒的灼烧感、变异羊胆汁的极苦、臭豆腐酵液的恶臭,还有百香果浓缩汁的刺鼻酸味,在他口腔里、喉咙里同时炸开,像有人往他喉咙里塞了一颗集束炸弹,疼得他浑身抽搐,连惨叫都不出来,只能出“嗬嗬”
的呜咽声。
不到十分钟,陆明远那点可怜的倔强和嘴硬,就被生化特调彻底浇灭、融化了。他开始嘟嘟嚷嚷地说话,声音断断续续,含糊不清,眼泪鼻涕糊在脸上,哪里还有半分陆家二当家的体面。
“苏婉——是苏婉——”
他喘着粗气,断断续续地念叨着,每说一个字,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,“她找到我——她说——灵泉水是她的——是顾之言留给她的遗产——她说你抢了她的东西——让我帮她夺回来——她还说——她手上有牧羊人计划的备份数据——能帮我们控制残余的变异兽——都是假的——全是假的——她就是个骗子——拿我当枪使——”
姜暮烟缓缓摘下防毒面具,放在桌上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:“希望你说的是真话。不然,这生化特调,还有很多,咱们可以慢慢喝。”
陆明远瘫在审讯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鼻涕流到下巴上,都没力气擦,眼神涣散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怨毒,一边咳,一边破口大骂:“苏婉——你个臭婊子——拿我当枪使——你说什么灵泉水遗产——你说什么变异兽数据——全是骗我的——你他妈就是想报复姜暮烟——你自己不敢来——就骗我来送死——”
他骂得声嘶力竭,咳嗽的间隙,又蹦出一句,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:“顾之言——你死得好啊——你留下的烂摊子——全让我替你扛了——我真是瞎了眼,才会信苏婉那个贱人!”
【宿主,我就说吧,对付这种不听话的,就得上大招!】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带着一丝幸灾乐祸,还有点鄙夷,【没想到幕后推手,还是那个死绿茶苏婉,真是祸害遗千年——顾之言都烧成灰了,她还能借尸还魂,再蹦跶一圈,阴魂不散!】
“可不是嘛,还挺能蹦跶。”
姜暮烟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被酸笋汁腐蚀的凹坑上,眼神复杂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果然应了那句话,好女人得到名声,坏女人得到一切。她倒是会钻空子,借着顾之言的名头,到处招摇撞骗。”
【我猜,她是知道顾之言死了,没人能管她了,就来找你报复来了。】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分析,还有点调侃,【这难道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真爱?虽然她对顾之言,从头到尾都是单方面的纠缠,但顾之言被火化后,她肯定把这笔账,全算在了你的头上。从动机来看,她对灵泉水的觊觎,和对你的憎恨,至少是同等强烈的。】
“顾之言还是杀早了。”
姜暮烟低声嘀咕了一句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遗憾,有不甘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,【当初就该把苏婉也一起抓过来,让他们俩互相折磨,好好清算清算。想想那个画面——把苏婉绑在这把椅子上,让顾之言亲自灌她生化特调,她哭着求顾之言,顾之言却不为所动,那画面,光想想就解气。】
【哈哈,宿主你也太腹黑了!】系统笑得不行,【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,顾之言都化成灰了,就算你想让他们互相折磨,也没机会了。】
“是啊,后悔也晚了。”
姜暮烟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,【倒是让顾之言逃过一劫。他要是知道,苏婉还在外面蹦跶,借着他的名头搞事情,估计在坟里都能笑出声来,万分庆幸自己死得早,不用面对这个烂摊子。】
【宿主,你不会是得不到就毁掉吧?】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,还有点认真,【从心理学角度分析,你现在的心态,确实有部分倾向,是对顾之言的毁灭欲——虽然他已经被火化了,但你似乎还想再“毁灭”
他一次。或者说,你是想毁灭那个曾经和他有过关联的苏婉,以此来弥补当初没有同时解决两人的遗憾。】
姜暮烟缓缓站起来,伸手把那份证据链重新整理好,拍了拍封面上沾的灰尘,眼神里的复杂情绪,瞬间被凌厉取代,语气坚定:“我那不是得不到就毁掉,是看到海底的那些实验,太生气了。那些人,往鱼肚子里塞菌丝,把好好的螃蟹变成丧尸,把海蛇做成毒药,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——我当时是真的想,把所有沾边的人,全杀光。顾之言,只是撞在了枪口上,他运气不好而已。”
她说完,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,走廊里的声控灯,随着她的脚步,一盏盏亮起来,又在她身后,一盏盏灭下去。何晓正拖着还在椅子上边咳边骂苏婉的陆明远,往关押室走去,秃耳朵豺狼跟在他们身后,摇着尾巴,时不时用脑袋蹭一蹭何晓的腿,还不忘回头,朝陆明远龇牙咧嘴,像是在泄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