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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8章 富婆(第1页)

林舒开着那辆敞篷越野车,沿着空间里的碎石路往草原深处冲,晚风卷着草原的清香扑在脸上,比基地里的孢子味好闻一百倍。车灯扫过路边齐腰高的变异牧草,草丛里几只正埋头啃灵泉嫩芽的变异兔子,被灯光一照,吓得浑身一僵,蹦跶着翻身钻进洞里,长长的耳朵还露在外面抖了抖,憨态可掬。

她没开导航——空间里压根就没有这玩意儿,全靠瞎逛,只有姜暮烟的系统在后台默默标记她的位置,生怕她把自己弄丢在这片无边无际的“世外桃源”

里。逛了约莫十几分钟,她率先把车开到了种植区,刚停稳,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
这片种植区,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。末世前,她跟着萧鹤去过东北的国营农场,站在田埂上望不到头的那种壮阔——而姜暮烟这片种植区,大概能装下好几个那样的农场,一眼望过去,全是绿油油的庄稼,生机勃勃,看得人心里暖。

雪稻已经抽穗,沉甸甸的稻穗垂在稻秆上,在空间恒定柔和的日光下,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,风一吹,稻浪翻滚,沙沙作响;旁边的玉米地更吓人,玉米秆比成年人还高,粗壮的枝干上,每根都结了好几穗饱满的玉米棒子,外皮翠绿,隐隐能看到里面金黄的颗粒;再往前是蔬菜区,西红柿藤蔓攀在变异荆棘搭成的支架上,红彤彤的果子挂在枝头,亮得晃眼,有些熟透了的,顺着藤蔓掉在地上,被自动灌溉系统的水流冲到田埂边上,烂在地里当肥料。

田埂上还有“人”

在走动——不对,不是人,是几台半人高的机器人。履带式的底盘,稳稳地碾过田埂,上面装着灵活的多关节机械臂,末端能随意更换工具头,分工明确得很。有几台正用收割头收割成熟的雪稻,锋利的刀片轻轻一割,稻穗就被传送带送进后置的储存箱,动作干脆利落;另外几台在蔬菜区忙活,机械臂末端的软胶爪,小心翼翼地捏住西红柿果柄,轻轻一拧,果子就滚进收集筐里,稳得连一片叶子都没碰掉。

林舒后来才知道,这些机器人,一直都是姜暮烟定期维护,让它们自主运行,她平时只偶尔进空间看一眼收成数据,很少专门下来盯着。可机器人不管这些,恪守本职,该收割收割,该采摘采摘,该清理清理,把整片种植区收拾得井井有条,连几株被孢子轻微感染的菜苗,都被机器人精准挖出来,单独隔离在一边,那片田埂的土还是新翻的,看得出来格外用心。

林舒熄了火,推开车门下车,光着脚踩在柔软的田埂上,青草的凉意透过脚底传来,她站在种植区边上,看得眼睛直,看了好一会儿,才喃喃自语,声音被风吹得飘远:“怪不得这女人敢说,生一百个也养得起,原来家底这么厚,这要是放在末世前,妥妥的顶级富婆啊!”

吐槽完,她重新上车,越野车沿着碎石路继续往前,拐过一片防风林——全是变异白杨,比正常的白杨粗了一圈,树皮泛着淡淡的银灰色,枝叶茂密,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——一拐弯,大片的果园就撞进了眼里。

这果园不是零星一片,是一片连一片,连绵不绝。苹果园里,红彤彤的果子压弯了枝头,红富士和黄元帅交错种植,果皮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,晶莹剔透,看着就甜;梨园里,鸭梨和雪花梨挂满枝头,果实大得离谱,生怕掉下来摔烂,每颗果子都套了防坠网;桃园的桃子已经熟透了,粉嘟嘟的果子挂在枝头,有些果皮裂开一道缝,露出里面淡粉色的果肉,甜香扑鼻;再往里走,荔枝林、龙眼林、芒果林一片接一片,每片林子门口都挂着标签牌,字迹潦草,却看得清清楚楚,一看就是姜暮烟的手笔,带着她独有的随性。

正开着,林舒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那股味道,不久前还炸得她满脸都是,只不过上次是变异百香果的甜腻汽油味,呛得人头晕,而现在这股味道,更正宗、更浓郁——是那种霸道又醇厚的榴莲香,带着奶油般的绵密后调,香得让人直咽口水。

她眼睛一亮,顺着味道开过去,果然在果园边缘,现了几排粗壮的榴莲树。树干粗壮得要两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,树冠茂密,枝叶层层叠叠,每根枝干上都垂着好多个榴莲,圆滚滚的,浑身是刺,看着就很有分量。有几个已经熟透了,掉在地上,壳裂开一条缝,金黄饱满的果肉露在外面,那股香味瞬间变得更浓烈了。

林舒停下车,快步走过去,仰头看了看树冠上的榴莲,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裂开的那几个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她弯腰捡起一个不算太大的,掂了掂分量,沉甸甸的,估摸着果肉不少,随手塞进副驾驶座脚边的空位,拍了拍果肉,笑着嘀咕:“反正我身上也已经够臭了,多这股榴莲味,也无所谓了,再臭还能臭到哪去!”

说完,她把榴莲往座位边推了推,关上车门,继续往前——前面,就是更让她震撼的养殖区。

养殖区的规模,比种植区还要吓人,分了好几个区域,井然有序。变异鸡在散养区里四处乱跑,粗壮的脚爪刨着铺了酵床的地面,偶尔低头啄一口灵泉水泡过的麦麸,吃得津津有味;鸭子和鹅在池塘边排着队下水,嘎嘎叫着,池塘里的水是从灵泉湖引过来的,清澈见底,偶尔能看到水里的小鱼;猪圈分了育肥区和繁殖区,母猪躺在单独隔开的产房里,懒洋洋地晒着太阳,小猪崽挤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拱奶,软乎乎的一团;牛羊区里,羊群刚剪过毛,雪白的羊毛堆在旁边的储藏架上,牛群则低着头,慢悠悠地反刍,嘴里嚼着灵泉水浇灌的苜蓿草,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
林舒没在养殖区逗留太久,因为前面的水产区,更让她挪不开眼。那不是小小的水塘,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湖——灵泉淡水湖,大得能让她开着越野车,沿着湖岸开上好一会儿。湖里的鱼多得数不清,变异鲫鱼和变异草鱼在水面下游动,偶尔翻个花,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一下,转瞬就落回水里;变异螃蟹从湖边的滩涂上横着爬过,青黑色的壳上,纹路清晰可见,挥舞着小小的钳子,憨态可掬;湖心有几只变异水鸟正在捕鱼,长长的喙尖扎进水里,再扬起来时,嘴里就叼着一条还在甩尾的鲫鱼,动作干脆利落。

她把车停在湖边,探出身子往水里看,一只变异螃蟹正巧从车轮旁边爬过,小钳子夹住一株水草,使劲一拽,把草根从泥里拔出来,动作认真得像在种地。螃蟹身后,还跟着好几只小小的螃蟹,排成一列纵队,沿着轮胎压过的车辙印,慢悠悠地往水边爬,可爱得让人想伸手摸一摸。

开过淡水湖,碎石路拐了个弯,一股咸腥的海风,瞬间迎面扑来——不是淡水湖的淡腥味,是真正的海水腥味,带着海藻和贝类的咸鲜,瞬间勾起了林舒的回忆。

海水区是一片独立的水域,和淡水湖之间,用礁石堤坝隔开,堤坝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藤壶,踩上去滑溜溜的;八爪鱼从礁石缝隙里伸出柔软的触手,在岩石表面慢慢蠕动,时不时喷一口水;变异海蟹比淡水蟹大了好几圈,甲壳边缘长着锋利的棘刺,钳子合拢时,出“咔咔”

的敲击声,像是在敲一块空贝壳,格外有气势。

林舒把车停在礁石堤坝上,下车走到水边,海浪拍在礁石上,溅起细细的水雾,咸腥的空气灌进肺里,久违得让她想起末世前,和萧鹤带着念烟去海边玩的夏天——那时候,阳光正好,海水湛蓝,念烟还小,攥着她的手,在沙滩上追着浪花跑,萧鹤在旁边笑着拍照,岁月静好,没有丧尸,没有孢子雨,没有颠沛流离。

虽然此刻,不远处还有个穿灰衬衫的男人,嫌弃她身上臭,把她赶了出来,但海风已经把那股百香果的余味冲得差不多了,她深吸一口气,把满满的海腥味装进肺里,所有的委屈和不甘,仿佛都被这海风带走了。

沿着海岸线再往前开,别墅区就到了——不是之前姜暮烟带她去的那一两栋,是一片别墅区,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海边,气派得不行。她从姜暮烟带她进来的那栋出,沿途经过了各种各样风格的独栋别墅:欧式坡屋顶的,带着尖尖的塔楼,气派非凡;现代极简风的,白墙黑瓦,简约又高级;还有带独立游泳池的,池水清澈,旁边摆着躺椅;门口种着变异玫瑰的,娇艳的花朵开得正盛,香气扑鼻。

每栋别墅都通了水电,窗户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,温柔又治愈,院子里的自动喷灌系统,正在给绿油油的草坪浇水,水珠落在草叶上,晶莹剔透。她在一栋带私人码头的别墅前停了下来,码头旁边,停着一艘小小的帆船,船舷上刻着“暮烟号”

三个大字——字迹潦草得和果园标签牌上一模一样,一看就是姜暮烟的手笔,带着她独有的随性和张扬。

林舒把副驾驶座上的榴莲,又往里面推了推,确认它不会滚下去,才重新打火,继续往前开。

远处,有连绵起伏的山脉——不是空间边界的屏障,是真正的山脉,山体巍峨,从草原尽头缓缓升起,山脚是平缓的斜坡,往上逐渐变陡,山顶被一层薄薄的光雾笼罩,神秘又壮观。但让她瞬间精神起来,把油门踩得比之前更重的,不是山本身,而是山上的东西——密密麻麻的集装箱。

那些集装箱,沿着山脊和缓坡排列,一排接一排,一层叠一层,从山脚堆到半山腰,再沿着之字形的盘山路往上堆,整座山都被集装箱覆盖得严严实实,像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,一眼望过去,震撼得让人失语。

林舒开着车,沿着盘山路往上走,离近了才看清,每个集装箱上都贴着标签,有些是手写的,有些是打印的,还有些标签已经黄,显然放了很久。她随意凑过去,读了几张——“冷冻牛肉”

“东北大米”

“冻海鲜”

“脱水蔬菜”

“压缩饼干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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