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阳光暖而不燥,洒在基地的水泥地面上,镀上一层浅淡的金光。
基地大门口,姜暮烟刚结束早饭,指尖还沾着蟹黄汤包的鲜香气,嘴角沾着一点晶莹的油光,她随手抬起手背蹭了蹭,却没擦干净,反倒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,透着几分未经修饰的随性。
她嘴里叼着一根细牙签,慢悠悠地剔着牙,眉眼慵懒,周身透着一股刚享完美食的松弛感,仿佛末世的凶险与动荡,都与她无关。
就在这时,班长脚步急促地从哨塔上跑下来,军靴踩在地面上出急促的声响,神色比平日里凝重了数倍,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。
“姜丫头,不好了,门口来了辆车!”
姜暮烟叼着牙签,抬眼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什么车?值得你这么慌。”
“挂着京a牌照的越野车,是末世前的官方牌照!”
这句话落下,姜暮烟指尖的牙签瞬间顿在唇边,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一凝,周身的松弛感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末世爆后,各地交通瘫痪,车牌早已失去意义,而京a牌照,代表着末世前的都核心,意味着来者身份绝不简单。
她缓缓站起身,抬手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细碎灰尘,挺直的脊背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,慵懒褪去,锋芒渐露。
“几个人?”
“一共五个,一个中年女人,四个随行警卫,个个站姿笔挺,腰间都鼓鼓囊囊的,明显带着武器,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。”
班长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慎重。
姜暮烟没再多问,将牙签重新叼回嘴里,迈步朝着基地大门走去。
这座基地的大门,经过数次加固改造,粗壮的钢筋交错缠绕,外围缠满了驯化的变异荆棘,暗紫色的尖刺锋利无比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足以抵御绝大多数变异生物的袭击。
大门四角的了望塔上,巡逻队队员早已察觉到异常,齐刷刷架起了重机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门外,严阵以待,整个基地的氛围瞬间变得紧绷。
门外的空地上,静静停着一辆黑色越野。
车身布满泥泞与划痕,挡风玻璃上还有一道细长的裂纹,尽显一路奔波的狼狈,可唯独那块京a开头的车牌,被擦拭得锃亮,一尘不染,在阳光下格外醒目,彰显着来者的特殊身份。
车旁站着一位中年女人,一身素色便装,没有任何修饰,利落的短贴合脸颊,脸上的皱纹深刻,像是被岁月与磨难一刀一刀刻出来的,透着久经官场的沉稳与凌厉。
她的眼神格外锐利,如同冰冷的手术刀,不动声色地扫过基地的每一处——围墙上狰狞的变异荆棘、了望塔上直指人心的重机枪、墙面上残留的变异鸟群灼烧痕迹,目光精准而冷静,将基地的防御实力尽收眼底。
四个黑衣警卫笔直地站在她身后,身姿挺拔如松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曲,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,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
姜暮烟单手撑在加固的门框上,身子微微斜倚,没有丝毫慌乱,也没有立刻开门,只是淡淡地看着门外的一行人,气场丝毫不输。
“班长,只放她一个人进来。”
“那四个警卫呢?”
班长眉头一皱,有些担忧。
“让他们在外面原地等候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踏入基地半步。”
姜暮烟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班长犹豫了一秒,终究是点了点头,快步走到大门边,将厚重的铁门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中年女人没带任何随从,也没有丝毫怯意,步履沉稳地走进基地,每一步都坚定有力,径直走到姜暮烟面前站定。
她没有多余的寒暄,抬手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,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,递向姜暮烟,手臂平稳,没有一丝晃动。
“姜暮烟同志,我代表国家应急管理委员会,正式向你出邀请,邀请你参与全国末世生存体系建设,统筹整合各地生存资源,助力幸存者灾后重建与防御工作。”
文件递到姜暮烟眼前,纸张崭新,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官方公章,庄重而威严,彰显着这份邀请的分量。
姜暮烟却没有伸手去接,依旧斜倚在门框上,嘴里叼着半根牙签,眼神慵懒却锐利,直直看向眼前的女人。
“韩秘书长,明人不说暗话,你口中的,是邀请,还是征召?”
女人嘴角微微动了动,没有笑意,反而透着一丝官方的强硬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是后者。”
姜暮烟语气笃定,没有丝毫退让。
女人目光一沉,直截了当:“那这份文件,你接还是不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