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病控制住了,药方也交出去了,基地又恢复了平静。姜暮烟每天照常去大棚里转一圈,去空间里浇水施肥,带着黄豆和煤球在院子里溜达。
闲下来的时候,她就窝在沙里刷手机,看网上的消息。疫病还在其他地方蔓延,但官方已经推广了她的药方,老百姓自己熬药,自己喝。她看着那些消息,嘴角翘着。
这天下午,她蹲在基地外面的水塘边,看着水面上的浮萍。浮萍绿油油的,铺满了半个水塘,叶子圆圆的,像一把把小伞。她用手拨开浮萍,露出底下的水。水是浑的,黄褐色的,看不见底。她用手沾了一点,闻了闻,腥,臭,还是那股味道。洪水退了这么久,水还是臭的。她皱了皱眉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正准备走,感知力扫到水塘角落里有一丛植物。叶子宽大,绿得亮,叶柄鼓鼓囊囊的,像吹起来的气球。她走过去,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叶柄,软,里面全是空气。整株植物浮在水面上,根须垂在水里,又细又密。她拔起一株,根须上沾着泥,但水里的根须是白的,干净的。她翻来覆去地看,叶子背面有绒毛,叶柄鼓胀,像装了气。
“系统,这是啥?”
她在心里问。
【变异水葫芦。繁殖快,能净化污水。】系统说。
她眼睛亮了。蹲下来,把那株水葫芦种回水里。又从空间里取出几株变异水葫芦,种在水塘里。水葫芦漂在水面上,叶子宽大,绿得亮。根须垂在水里,细细密密的。她蹲在塘边,看着那些水葫芦,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行了。等几天看看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过了几天,水塘里的水清了。不是全清,是清了。从黄褐色变成了浅绿色,从浅绿色变成了透明。能看见底下的石头,能看见水草,能看见小鱼在水里游。老赵蹲在塘边,看着那片清澈的水,嘴张着,合不上。
“姑娘,这水咋清了?”
他回头冲姜暮烟喊。
她正蹲在大棚里给冰雪果树浇水,听见老赵的话,放下水壶,走出来。蹲在塘边,看着那片清澈的水。水底下的石头,圆溜溜的,青灰色的,看得一清二楚。水草在水里摇,绿油油的。小鱼在水草间游来游去,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水葫芦净化的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老赵愣了一下。“水葫芦?那玩意儿能净化水?”
“能。繁殖快,根须能吸收水里的脏东西。”
她指了指塘边那丛水葫芦。叶子宽大,绿得亮,叶柄鼓鼓囊囊的,像吹起来的气球。根须垂在水里,又细又密,白花花的,像老人的胡子。老赵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水葫芦的叶子,又摸了摸根须。
“这东西,真能净化水?”
“你看着水不是清了吗?”
她笑了。
老赵也笑了。“也是。水清了,鱼也多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“姑娘,你啥时候弄来的?”
“前几天。从别处移栽的。”
她没多解释。
老赵没再问了。
基地外面的污水渠,水也是臭的。姜暮烟把水葫芦种进污水渠里。水葫芦漂在水面上,叶子宽大,绿得亮。根须垂在水里,细细密密的。过了几天,水渠里的水清了。从黑色变成了褐色,从褐色变成了浅黄,从浅黄变成了透明。能看见底下的淤泥,能看见石头,能看见水草。士兵们蹲在水渠边上,看着那片清澈的水,眼睛都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