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,细胞液里有生物碱,毒性强。但也许有药用价值。”
他看着陈教授。
“药用价值?什么药用价值?”
陈教授抬起头。
“消炎。你看这个切片,细胞液滴在细菌培养皿上,细菌全死了。”
老张指了指旁边的培养皿。
陈教授凑过去看,培养皿里的细菌菌落,在接触细胞液的地方,全灭了,留下一圈透明的晕环。他的眼睛亮了。“好东西。消炎效果比抗生素还好。”
他们开始捣鼓水草。把水草切碎,捣烂,加了一点灵泉水,调成糊状。涂在小张的伤口上。小张的伤口本来已经结痂了,但涂了水草糊糊,痂掉了,露出新生的嫩肉。黑色的纹路全退了,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趾,能动,不疼。周医生给他量了体温,正常。抽了血,化验,毒素没了。
“好了?”
班长看着小张的腿,不敢相信。
“好了。”
周医生点了点头。
陈教授把那盆水草糊糊端到实验室,放在架子上,贴了标签。他在本子上记了几笔:水草,暂命名“食人草”
。细胞液有毒,但经灵泉水处理后,毒性减弱,消炎效果显着。可外敷,治疗伤口感染。老张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,写得工工整整。
消息传开了。士兵们围在卫生所门口,探头探脑。有人问小张疼不疼,小张说不疼了。有人问水草糊糊管不管用,小张说管用。有人问能不能给家里的老人寄点,周医生说不行,还没研究透,不能乱用。姜暮烟站在卫生所门口,看着那些人,嘴角翘了一下。她转身去大棚了。冰雪果的枝条上,果子又大了一圈,紫黑色的,挂满枝头。她摘了一颗,咬了一口,甜,脆,汁水足。
陈教授从实验室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,里面装着紫黑色的糊糊。他走到姜暮烟面前,把小瓶子递给她。
“姑娘,这东西,你拿着。万一有人受伤,可以用。”
她接过去,揣进口袋里。“谢谢陈教授。”
“谢什么。你现的水草,你救的人。”
他笑了笑,转身回实验室了。她蹲在地头,看着那片绿油油的菜地,风吹着叶子,沙沙的。她摘了一根雪豆角,塞嘴里嚼着,嫩,甜。黄豆和煤球在泥地里打滚,滚了一身泥。她懒得训了,反正训了也没用。
“系统,你说这水草,能不能种?”
她在心里问。
【能。但得隔离。那玩意儿吃人。】系统说。
“我知道。在空间里种,用围墙圈起来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转身去空间了。她在灵泉湖边上选了一块空地,用感知力挖了一个深坑,坑底铺了石头,坑边砌了围墙,墙很高,水草爬不出来。从外面捞了几根水草,种在坑里。水草进了水,活了,藤蔓在水里扭动,缠住了石头。她蹲在坑边,看着那些藤蔓,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行了。以后要用,就来割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【你真是什么都敢种。】系统说。
“有备无患。”
她退出空间,回屋了。炉火烧得旺,暖气片滋滋响。她脱了外套,洗了手,躺进沙里。黄豆跳上来趴在她腿上,煤球挤在旁边。她摸着黄豆的耳朵,闭着眼。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,细细的,打在玻璃上,沙沙的。她听着那声音,慢慢翘起了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