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还没退,但藤蔓没再出来。士兵们轮流站在围墙上盯着水面,眼睛都不敢眨。班长把岗哨增加了一倍,每两个小时换一班。小张的腿好了,能站起来了,但班长不让他上哨,让他休息。
他坐在台阶上,看着那片浑浊的水,腿上的伤口结了痂,黑色的纹路全退了,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。
周医生每天给他换药,水草糊糊涂上去,凉丝丝的,不疼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,伸手摸了摸,硬邦邦的,但能动。
“还疼吗?”
周医生问。
“不疼了。”
小张活动了一下脚趾,又活动了一下脚踝。
“再换几天药,就能正常走路了。”
周医生把旧药刮掉,涂上新药,用纱布包好。
“谢谢周医生。”
小张站起来,试着走了两步,腿不瘸了。
水里有了新动静。不是藤蔓,是鱼。不知道从哪里游来的,一大群,在水面上翻腾,银白色的鳞片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着光。
士兵们趴在围墙上,看着那些鱼,眼睛都直了。基地的粮食不缺,但肉少。
冻肉吃得差不多了,鸡圈里的鸡留着下蛋,不能杀。鱼是肉,而且不用喂粮食。有人咽了一下口水,转头看着班长。
“班长,这鱼能吃吗?”
班长没回答,去问姜暮烟。她正蹲在大棚里给冰雪果树浇水,听见班长的话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,走到围墙边,用感知力探了一下水里的鱼。
鱼不大,巴掌长,银白色,鳞片细密,嘴尖,牙齿锋利,像锯齿。她捞了一条上来,鱼在她手里挣扎,嘴一张一合,牙齿咬在空气里,咔嚓咔嚓响。
“这鱼牙真利。”
班长凑过来看。
“嗯。变异鱼。不知道能不能吃。”
她把鱼扔回水里,鱼尾巴一甩,钻进水底不见了。
“那……能不能试试?”
班长搓了搓手。
“试试?万一有毒呢?”
她看着他。
班长犹豫了一下,没再提。士兵们还是眼巴巴地看着那些鱼,咽着口水。
傍晚,一个年轻的士兵忍不住了。他从围墙上跳下去,站在水里,水没过大腿。他用刺刀叉了一条鱼,鱼在刀尖上挣扎,牙齿咬在刀身上,出刺耳的声音。他把鱼举起来,冲班长喊了一声。
“班长,我叉到鱼了!”
班长的脸黑了。“谁让你下去的?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试试。”
年轻士兵的声音低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