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你酿的酒?”
“嗯。青稞酒。你尝尝。”
她倒了一碗,递过去。老赵接过去,闻了闻,喝了一口,眯起眼,又喝了一口,哈了口气。
“好酒。醇,厚,不上头。”
他把碗里的酒喝完了,舔了舔嘴唇。
“再来一碗?”
她问。
“再来一碗。”
他把碗递过去。
她又倒了一碗。老赵端着碗,蹲在门槛上,慢慢喝。老孙头也来了,老刘和老王也来了,孙梅和赵亮也来了。她一人倒了一碗。老孙头喝了一口,点了点头,没说话,继续喝。老刘喝了一口,说好酒,老王喝了一口,说够劲。孙梅喝了一口,脸红了,笑了。赵亮喝了一口,说比萧鹤家窖藏的酒还好。
陈教授也来了,倒了一碗,尝了尝,推了推眼镜。“酒精度不低,口感醇厚。可以推广。”
晚上,老赵媳妇来找她。站在厨房门口,搓着手。
“姑娘,你那酿酒的法子,能教我不?”
“能。”
她拉着老赵媳妇,蹲在炉子旁边,把青稞泡多少时间、蒸多久、拌多少酒曲、酵几天、怎么过滤,一步一步地说。老赵媳妇听得很认真,记在本子上,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但自己能看懂。
“记住了?”
她问。
“记住了。”
老赵媳妇合上本子,笑了。
第二天,老赵媳妇就在自家厨房里忙活开了。泡青稞,蒸青稞,拌酒曲,装坛,封口,裹棉被。老赵蹲在旁边看,帮不上忙,但蹲着。老孙头路过,探头看了一眼,走了。老刘和老王也来看,老刘说这酒酿出来,得先给他尝尝。老赵媳妇瞪了他一眼,说还没酿出来呢,急什么。
过了几天,老赵媳妇的坛子也冒酒香了。她揭开盖子,舀了一勺,尝了尝,笑了。老赵也尝了一口,说好酒,比姑娘酿的还醇。老赵媳妇说他嘴甜,他说不是嘴甜,是真的醇。
基地开始产青稞酒了。老赵媳妇酿了一批,孙梅也学着酿了一批,陈教授实验室里也试酿了一批。酒装在坛子里,封好口,码在库房架子上。小李在账本上记了一笔,入库日期,数量,品种,写得工工整整。
官方来人拉物资的时候,看见了那些酒坛子,问能不能换。小李说能,按物资标准换。官方的人搬了几坛,留下大米和面粉。小李在本子上记了,收了物资,了酒。
消息传开了。其他地下城的人也来换,一坛酒换一百斤大米,一坛酒换五十斤面粉,一坛酒换两箱罐头。小李忙得脚不沾地,账本又换了一本。老赵媳妇酿酒的劲头更足了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泡青稞,蒸青稞,拌酒曲,装坛。老赵帮着劈柴、烧火、搬坛子,两口子忙得团团转,但脸上都是笑的。
姜暮烟倒是清闲了。酿酒有人了,种菜有人了,育苗有人了,巡逻有老虎了。她每天照常去大棚里转一圈,去空间里浇水施肥,带着黄豆和煤球在院子里溜达。闲下来的时候,她就窝在沙里,喝一碗青稞酒,嚼几块糌粑,刷着林舒来的照片。小念烟又大了一圈,白白胖胖的,眼睛亮亮的,像林舒,也像萧鹤。她看着照片,笑了。
“系统,你说我是不是该给林舒寄几坛酒?”
她在心里问。
【她还在喂奶,不能喝。】系统说。
“也是。等她断奶再说。”
她把手机收起来,摸着黄豆的耳朵,闭着眼。
炉火烧得旺,暖气片滋滋响。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,细细的,打在玻璃上,沙沙的。她听着那声音,慢慢翘起了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