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藏高原的风比东北还硬。姜暮烟裹着厚羽绒服,围着围巾,戴着墨镜,站在雪地里,风吹得她站不稳。海拔高,空气稀薄,喘气有点费劲。
她蹲下来,用感知力探着雪下的东西。苔藓,枯草,碎石,没有新植物。她正准备走,感知力扫到前面有一片枯黄的庄稼茬子。
她走过去,蹲下来,用手扒开雪。茬子不高,一拃来长,秸秆细,但硬。她拔起一根,根须白,扎得深。秆上还挂着几粒穗子,穗小,粒也小,灰褐色,扁扁的。她搓了一粒,放在手心里看了看。
“系统,这是啥?”
【没有收录。看着像青稞。】系统说。
“青稞?青藏高原的青稞?”
她愣了一下。
【嗯。耐寒耐旱,能在高海拔生长。你手里的这棵,应该是野生的,没人收,落在雪地里,自己长了。】系统说。
她站起来,用感知力扫了一遍。这片地不小,有好几亩,茬子稀稀拉拉的,但植株健壮,秆硬,穗实。她蹲下来,拔了几棵,连根带土,收进空间。又搓了一把穗子,吹掉壳,露出青稞粒。粒小,但饱满,灰褐色,有光泽。她咬了一粒,硬,嚼不烂,但有一股粮食的清香。
“这个好。可以做食物,可以酿酒。”
她眼睛亮了。
【先带回去试种。能种活再说。】系统说。
她点了点头,把那片地里的青稞茬子收了大半,留了一些,让它们继续长。又用感知力在附近搜了一圈,现了好几片野青稞,零零散散地长在山坡上、沟壑边、石头缝里。她全收了,装在空间里,堆成一小垛。
回到基地,她直奔陈教授的实验室。陈教授正蹲在培养架前面,手里拿着一棵雪菊苗,在观察根系。听见门响,抬头看见她,手里抱着一捆枯黄的庄稼秆子。
“陈教授,您看看这个。”
她把青稞秆放在桌上。陈教授放下手里的苗,走过来,拿起一棵青稞秆,翻来覆去地看。秆细,硬,节间长,穗小,粒也小。他搓了一穗,吹掉壳,露出青稞粒,放在手心里看了看,又咬了一粒,嚼了嚼。
“青稞。耐寒耐旱,能在高海拔生长。好东西。”
他看着她。“哪找到的?”
“青藏高原。野生的。”
她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“野生的?这品种耐寒性应该不错。”
陈教授把青稞粒放在培养皿里,倒了一点水,泡着。“先试种。能活就推广。”
“行。您看着办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,陈教授在雪地大棚里整了一块地,把青稞种子播下去。姜暮烟蹲在地头,看着那几垄刚播完种的地,土是黑的,垄沟笔直。
“能活吗?”
她问。
“试试看。温度够,湿度够,应该能。”
陈教授蹲在旁边,用手摸了摸土。
她没说话,蹲着看了一会儿。陈教授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回实验室了。她蹲在地头,没走。
“系统,你说这青稞,能酿出酒来吗?”
她在心里问。
【能。青稞酒是青藏高原的特产。你酿出来,基地的人就有口福了。】系统说。
“我不是给他们酿。我是给自己酿。”
她笑了。
【你一个人喝?】系统说。
“嗯。独享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过了几天,青稞出苗了。苗细,叶子窄,颜色嫩绿,在风里抖。陈教授蹲在地头,用手轻轻碰了碰苗,点了点头。
“出苗率不错。耐寒性也好。”
他站起来,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。
姜暮烟蹲在旁边,看着那些苗,嘴角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