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人说“种菜不容易”
。她看着那些弹幕,嘴角翘了一下。
林舒的电话打了进来,声音又尖又亮。“烟烟,你上电视了!我刚才在基地大屏幕上看见你了!”
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等那阵风过去,才慢悠悠地凑回去。“嗯,拍了个视频。”
“你火了!彻底火了!”
林舒的声音还在拔高,“萧鹤说,你这条视频,全国都在播。地下城、基地、军区,到处都在放。”
“哦。”
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。
“你就这反应?”
林舒有点不满。
“不然呢?跳起来?”
她笑了。“你那边怎么样?种子够不够?”
“够。你上次给的还没种完。”
林舒的声音低下来,“烟烟,你说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“过一天算一天。有吃有喝,有人陪着,就够了。”
她摸着黄豆的耳朵。
林舒沉默了一下,说也是,挂了。
视频播出后,来基地的人更多了。各省的农业代表、农技人员、种植大户,一拨一拨地来。班长在门口设了登记处,来的人先登记,再由专人领着参观。陈教授每天接待好几拨人,嗓子都说哑了。小李库房里的物资越堆越多,账本记了厚厚一本。老赵他们也没闲着,帮忙翻地、育苗、移栽,忙得脚不沾地。
姜暮烟不爱凑热闹。人多的时候,她就躲进空间里,给雪玉米浇水,给雪甘蔗培土,给雪冬瓜搭架子。新物种越来越多,她忙得很。
国际上的订单也来了。日本要了五百斤雪萝卜种子,韩国要了三百斤,加拿大要了八百斤,俄罗斯要了一千斤,欧洲各国加起来要了两千斤。美国也下了单,要了一千斤。商务部的谈判代表在会议室里跟各国代表磨嘴皮子,价格、数量、交货期,一项一项地谈。最后都签了合同,以物易物,大米换种子,石油换种苗,矿石换技术指导。
姜暮烟不管这些。她只管种。种子她提供,苗她培育,技术她教。别的,她不管,也管不了。
这天下午,她正在空间大棚里给雪西瓜整枝。雪西瓜的藤蔓爬满了架子,叶子肥厚,果实已经长到篮球大小了,白皮绿纹,圆滚滚的。她用手拍了拍,声音闷闷的,应该快熟了。系统忽然开口。
【宿主,外面有人找你。】
她用感知力一扫,是技术员,站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个文件夹,缩着脖子跺着脚。她从空间里出来,走到门口,开了门。
“姜女士,领导让我来送个东西。”
技术员把文件夹递给她,搓了搓手。“全国种植推广方案,您看看。有什么意见,随时提。”
她接过文件夹,翻开。里面厚厚一沓纸,打印的,字密密麻麻。她翻了翻,合上。“行。我看看。”
技术员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她拿着文件夹回屋,放在茶几上,没看。炉火烧得旺,暖气片滋滋响。她脱了外套,洗了手,躺进沙里。黄豆跳上来趴在她腿上,煤球挤在旁边。她摸着黄豆的耳朵,闭着眼。
“系统,你说这日子,能过多久?”
【能过多久是多久。现在这样,挺好。】系统说。
她没接话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沙靠垫里。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,细细的,打在玻璃上,沙沙的。她听着那声音,慢慢翘起了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