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鹤没松手,反而抱得更紧了。“我太害怕了。”
他把脸往她脖子里埋了埋,鼻尖蹭着她的皮肤,凉丝丝的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,朗朗乾坤——”
林舒推了推他的脑袋,没推动。
“又不是没做过。”
萧鹤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,理直气壮的。
林舒的脸腾地红了。她转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,林母还在洗碗,水声哗哗的。林父在沙上打盹,老花镜滑到鼻尖,报纸盖在肚子上,呼噜声一起一伏。
“你起来。我爸妈在呢。”
她压低声音,又推了他一把。
萧鹤没动。“他们没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没看?”
林舒扭头瞪他。
“爸睡着了。妈在洗碗。”
他抬起头,朝厨房看了一眼,又埋回去。“再说了,我抱自己媳妇,犯法吗?”
林舒深吸一口气。“你刚才不是怕鬼吗?现在不怕了?”
“怕。抱着你就不怕了。”
他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笑。
“你就是想占便宜。”
林舒拍了一下他的头。
“嗯。占到了。”
他笑了,笑得胸腔震着她的背。
林舒叹了口气,没再推他。靠在沙上,让他抱着。窗外的雪停了,天灰蒙蒙的,山影叠着山影。屋里暖气足,林母洗碗的水声哗哗的,林父的呼噜声一起一伏。萧鹤的呼吸喷在她脖子里,痒痒的。她缩了缩脖子,没躲开。
“你说,你那个闺蜜,到底是什么人?”
萧鹤忽然开口,声音轻了。
“好人。”
林舒说。
“我不是说她坏。我是问,她怎么做到的?”
他的手指在她肚子上画圈。
“不知道。也不想知道。”
林舒按住他的手。“她是我闺蜜。不管她是什么人,都是我闺蜜。”
萧鹤沉默了一下,把脸埋进她肩窝里。“嗯。”
水声停了。林母从厨房出来,擦着手,看见沙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,脚步顿了一下,转身回了厨房。林舒的脸又红了,拍了萧鹤一下。“起来。我妈看见了。”
萧鹤松开手,坐直了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表情很正经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生过。林舒瞪了他一眼,也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茶凉了。她放下杯子,靠在沙上,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嘴角翘着,没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