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暮烟是被冻醒的。
不是那种凉飕飕的冷,是寒气直接往骨头缝里钻的冻。她把被子裹到下巴,露在外头的半张脸像贴了块冰,鼻尖、额头、耳朵全冻得疼。
她伸手一摸暖气片——居然只是温温的,半点不烫。
平时这时候,暖气片烫得都能烤红薯,今天跟个摆设似的。
再看窗户,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冰花,外面白蒙蒙一片,啥也看不清。
她摸过手机一看,凌晨五点多。
屏幕上赫然显示:室外温度-43c。
姜暮烟以为自己眼花,揉了揉眼再看一遍。
还是零下四十三。
昨天才零下二十多度,一夜直接狂掉二十度,这降温比跳楼还快。
“我靠……搞什么啊?想直接把人冻成冰棍是吧?”
她裹着被子坐起来,一哈气就是一团白雾,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,连呼吸都冻鼻子。
【是的,貌似还会继续降。】系统语气平淡得像在报日常天气。
姜暮烟懒得吐槽它这死样子,从空间摸出件加厚羽绒服,直接套在睡衣外面,再蹬上羊毛袜和棉拖,挪到窗边。
玻璃上冰花太厚,她用指甲抠开一小块,往外瞅。
院子里的雪看着还是白的,可白得僵,表层全是霜粒。
大棚薄膜绷得死紧,上面结了一层冰壳,晨光一照反光刺眼。
电网的指示灯还亮着绿光,但明显暗了一截,跟冻得没力气似的。
黄豆和煤球在窝里挤成一团,脑袋挨脑袋,身上盖着旧毯子,还睡得死沉。
她搓了搓冻得僵的手,揣进兜里走到厨房,一拧水龙头——没水。
多拧几下,纹丝不动,管子直接冻实了。
姜暮烟从空间摸出几瓶矿泉水倒进烧水壶,烧开之后慢慢浇在水管上,白热气“唰”
地冒起来。
折腾好一会儿,水龙头才终于出水,先是一股锈水,冲了会儿才变清。
“系统,赤道那边呢?不能也冻成狗吧?”
她一边烧水一边随口问。
【你自己看网上,已经炸了。】
她泡了杯热茶,端着缩到沙上,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。
信号还有,就是卡得要死,转了好几秒才刷出来。
一打开短视频,她直接看笑了,一边刷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蛐蛐:
第一条——海南三亚。
一个光膀子大哥裹着棉被,在海边吹得头乱飞:
“家人们!三亚零下十度啊!零下十度!我活四十年头一回见!”
姜暮烟嘴角一抽:
“三亚零下十度?椰子鸡直接变冻鸡是吧,离谱。”
第二条——泰国曼谷。
黑瘦导游穿着羽绒服、戴着毛线帽,蹩脚中文直喊:
“不要来!曼谷零下八度!大皇宫都结冰了!没地方住!”
身后棕榈树挂满冰凌,大街空空荡荡。
“曼谷结冰?泰式冬阴功直接变冬阴功冰沙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