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一月,安稳日常
一个月,就在雪落了又化、化了又落之间,悄无声息地过去了。
姜暮烟的日子过得像座老座钟,滴答、滴答,不紧不慢,安稳又规律。每天一早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伺候黄豆和煤球。狗粮用温水泡软,拌上切碎的水煮鸡胸肉,再舀一勺羊奶粉拌匀,香味一飘,两只小狗立刻凑上来埋头猛炫,尾巴摇得像小电风扇,呼扇呼扇停不下来。
吃完便一起出门跑圈,院子的雪地上踩出一串杂乱的小爪印,东一撮西一摊。煤球精力最旺,撒欢似的往前冲,黄豆屁颠屁颠跟在后头,俩狗在雪堆里滚来滚去,毛上沾满白花花的雪沫子,跑回来一抖,雪渣子溅得她满脸都是。
“哎哎哎,别抖!我刚换的衣服!”
姜暮烟连忙抬手挡脸,煤球像是听懂了,立刻停下,伸着凉丝丝的舌头舔她手心讨好。黄豆也凑过来,湿漉漉的鼻子一个劲往她袖口里拱,黏人得不行。
这一个月,俩狗早已不是当初缩在笼子里瑟瑟抖的小可怜。煤球从两斤多的小奶狗,蹿到了快二十斤,黄豆也不相上下。毛色油光水滑,眼睛亮得像黑葡萄,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。
姜暮烟时不时会在它们水盆里掺点灵泉水,隔三差五再单独喂一勺。神奇的是,自打喝了灵泉水,俩狗再也不咬鞋了——之前还啃烂过她好几双拖鞋,现在反倒学会主动给她叼拖鞋。每天早上她脚刚沾地板,煤球就叼着一只拖鞋颠颠跑过来,放在脚边,仰头眼巴巴望着她,尾巴摇得欢快;黄豆立刻有样学样,叼来另一只,俩狗头挨着头,安安静静等她穿鞋。
不光懂事,还格外通人性。
她做饭时,俩狗就乖乖趴在厨房门口,不吵不闹不闯祸;她坐下吃饭,它们就安安静静趴到桌下,下巴搁在她脚面上,暖烘烘的一团;她练防身术时,它们就蹲在一旁歪头看,耳朵竖得笔直,偶尔还跟着她慢悠悠转圈圈,模样憨态可掬。
“系统,你说它俩是不是快成精了?”
姜暮烟蹲下身,揉了揉煤球毛茸茸的脑袋。
【灵泉水滋养过,智商比普通狗高些,通人性很正常,成精还不至于。】
姜暮烟笑了笑,起身继续练习。
这一个月,她每天雷打不动练防身术。下午把客厅茶几挪到一边,腾出块空地,铺上从空间拿出来的软垫,跟着手机教学视频一招一式认真练:挥拳、踢腿、肘击、膝顶、锁技、逃脱……每次都练到浑身冒汗,热气从领口直往外冒,累得气喘吁吁。
黄豆和煤球就趴在旁边围观,煤球偶尔学着她抬抬爪子,比划两下觉得没意思,立马趴回去;黄豆打个哈欠,直接把脑袋枕在煤球背上,睡得舒舒服服。
练完,她从冰箱拿出冻得硬邦邦的毛巾敷在胳膊上,肌肉酸,却不刺痛。
“系统,我这进步算快吗?”
她擦着汗,一屁股坐在垫子上。
【很快。你本身体质就好,再加上一直喝灵泉水,别人练一年的效果,你一个月就赶上了。】
“那我现在能打几个?”
她伸直腿,活动了一下脚腕。
【没武器的普通人,三五个没问题。有武器的,不好说。】
姜暮烟点了点头,起身把垫子卷好收好,将茶几挪回原位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,又开始飘雪了。煤球立刻跑到窗台趴着,爪子搭在玻璃上,哈气糊了一大片白雾;黄豆也挤过去,俩狗头挨头望着外面,尾巴轻轻摇着。
她转身走进厨房,开始准备晚饭。从空间取出冻排骨解冻、焯水,锅里倒油,加冰糖炒出糖色,下排骨翻炒上色,再放姜片、八角、桂皮、香叶,淋入料酒、生抽、老抽,加水没过排骨,小火慢炖。
炖排骨的间隙,她削了几个土豆切块,等排骨炖到七八分烂,倒进锅里一起焖。香味一飘出来,黄豆立刻从窗台跳下来,蹲到厨房门口眼巴巴等着,鼻子一抽一抽;煤球也紧跟着跑过来,挨着黄豆趴下,俩狗眼睛直勾勾盯着灶台,一动也不动。
姜暮烟掀开锅盖,白滚滚的热气涌出来,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整个屋子。煤球使劲吸了吸鼻子,黄豆偷偷舔了舔嘴。
“急什么,还没好呢。”
她笑着盖上锅盖。
等排骨炖得软烂脱骨,土豆吸饱汤汁绵密入味,她盛出一大碗,坐到餐桌前。煤球立马凑过来,嘴巴搭在她膝盖上,眼神可怜巴巴;黄豆也挤到另一只膝盖旁,一模一样的期待神情。
姜暮烟夹起一块排骨,吹凉后掰下一小块肉,先递给煤球。这家伙狼吞虎咽,嚼都不嚼直接吞,吃完又伸着舌头眼巴巴望着;她又掰了一块给黄豆,黄豆斯文许多,细细嚼了几下才咽下。
“行了啊,一人一块,不能再多了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俩狗的头。
两只狗乖乖蹲在她脚边,安安静静等着,不再闹腾。
姜暮烟慢慢吃着排骨、啃着骨头、喝着浓汤,窗外的雪静静飘落,屋里暖融融的。吃完饭收拾好碗筷,骨头装进袋子丢进垃圾桶,她坐到沙上,点开生存视频继续学习。
视频里,一个大胡子老外正在演示打火石生火:火绒用桦树皮细末,打火石一擦,火星落下,白烟冒起,轻轻一吹,火苗便窜了起来。她反复看了两遍,牢牢记住步骤。
下一个视频教搭雪洞:堆雪压实,中间挖空,留好透气孔,雪洞内温度比外面高得多。她看得认真,频频点头。
再下一个,教识别野外植物,区分可食用与有毒种类,她逐帧细看,遇到重点就暂停截屏保存。
煤球跳上沙,蜷在她腿上,黄豆也跟着挤过来,趴在煤球旁边。两只狗沉甸甸压得她腿麻,她也没赶,一只手轻轻摸着煤球的背,一只手举着手机,看得专注。
视频里的专家讲解脏水净化方法,用沙子、石子、木炭层层过滤。姜暮烟想起空间里齐全的净水设备,虽然完全够用,还是把步骤默默记在了心里。
“系统,你说真到末世,我还能保住这种日子吗?”
她放下手机,懒懒靠在沙上。
【只要空间在,就可以。】
姜暮烟弯了弯嘴角,低头看向腿上。煤球已经睡得打起小呼噜,肚皮一起一伏;黄豆也闭着眼,只有耳朵偶尔轻轻动一下。
窗外的雪还在细细密密地下,无声无息。大棚薄膜上积了厚厚一层雪,压得微微下沉。她拉过毛毯,连狗带人一起盖好,闭着眼静静听窗外的风声。北风从北边吹来,呜呜作响,屋里却温暖又安稳。
她没有睁眼,嘴角始终轻轻扬着,满心都是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