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的惯吗?”
林舒问。
“没开过。应该可以。”
她挂挡,松刹车,车子慢慢滑出车库。
林舒靠在椅背上,拍了拍车门内饰。“这车,特别好。跑起来特爽,空间大。你这要是出去野战、车震——”
她停了停,手指在车门上敲了两下。“施展得开。肯定别有风情。”
姜暮烟看了她一眼,踩了一脚油门,车子往前窜了一下。“野战,车震。走,姐带你野战去。”
林舒捂住胸口,往后缩了一下。“哎呀,你好坏啊。人家好害怕啊。”
声音又尖又软,像电视剧里那些矫揉造作的女配角。
“莫装逼。装逼遭雷劈。”
姜暮烟说。
林舒把手放下来,笑得趴在膝盖上,肩膀直抖。“你才是被雷劈的那个好吧。”
她抬起头,眼角笑出了泪花。
“好吧,我真被雷劈了。但我没装逼。”
姜暮烟看着前面的路,表情很认真。“你说冤不冤。”
林舒靠在椅背上,擦了擦眼角。“冤你个大头鬼。那么好的空间外挂,劈我我也乐意好吧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姜暮烟,姜暮烟没看她,但嘴角翘了一下。
车子上了高,往南边开。路牌上写着“义乌——12o公里”
。林舒看着那个路牌,愣了一下。“去义乌?”
“小商品城,啥都有。”
姜暮烟换了个车道,了一辆大货车。“你喜欢的也有。”
林舒靠回椅背,把脚搁在仪表台边上,拖鞋挂在大拇指上晃着。“懂我。”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姜暮烟盯着前面的路,车指针在1oo附近晃着。
林舒看着窗外,那些树、那些广告牌、那些远处的房子,一道一道地往后退。
她转过头,看了看仪表盘,又看了看姜暮烟的手。两只手都握着方向盘,指节有点白。
“你这开多少?乌龟爬。”
她把脚从仪表台上放下来,拖鞋掉了,用脚趾夹起来。“啥时候能到?我来开。”
姜暮烟看了她一眼,慢慢减,打灯,靠边停车。两个人下车换座位。林舒坐进驾驶座,把座椅往前调了一截,系好安全带,双手握住方向盘。她踩了一脚油门,车子轰的一声,往前窜。车指针从1oo跳到12o,跳到14o,还在往上。窗外的树变成了模糊的绿影,风在车窗边尖尖地叫。林舒挑眉,嘴角翘着,那种笑,是忍了很久终于可以放肆的笑。
“看,这才是开车的度。”
姜暮烟抓着扶手,身体贴在椅背上。风吹得她头乱飞,眼睛眯起来。“好吧,我小命要紧,挂你手上了。你悠着点。”
林舒把车稳在13o,了一辆又一辆车。她转头看了姜暮烟一眼,笑得很轻。“放心。安啦。”
转回去,继续看着前面的路。
车在高上跑着,动机的声音低低沉沉的,像压着什么东西。
姜暮烟松开扶手,把头拢到耳后,靠着椅背,看着窗外。
那些树、那些广告牌、那些远处的房子,一道一道地往后退,比刚才快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