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甜不敢动,说谢谢你啊。头顶的鹦鹉又叫了一声:“漂亮。”
小艺胳膊上的那只说:“笨蛋。”
小艺愣了一下,说你才是笨蛋。鹦鹉又说:“笨蛋。”
阿成背包上的那只说:“再见。”
阿成说还没见呢就再见了。苏苏肩上的那只没说话,歪着头看她。小北眼镜上的那只也没说话,翅膀动了动,把眼镜扶正了一点。
李维头顶的那只最大,羽毛是蓝色的,胸口是黄色的,嘴很大,弯弯的。它低头看了看李维的摄像机,啄了一下镜头盖,出嗒的一声。李维不敢动,说你别啄,那是我的饭碗。鹦鹉歪着头看他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好。”
李维说你好。鹦鹉又说:“再见。”
李维说还没开始就再见了?
姜暮烟站在棕榈树下,看着这一团乱。她肩膀上没落鹦鹉,但有一只从她头顶飞过去,翅膀带起的风把她的头吹乱了。
【系统,你说它会不会在头上拉屎?】
【有可能。鸟类的消化系统很快,受惊或者激动的时候容易排泄。这群鹦鹉刚飞过来,情绪还不稳定。】
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。李维头顶上那只鹦鹉,蓝羽毛,大黄嘴,忽然拉了一坨白的绿的,顺着他的头往下淌。他蹲在地上,不敢动,表情很微妙。旁边周逸在直播,对着镜头说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,导演头上那是鸟屎,不是胶。
她打了个哆嗦。
【系统,别说了,有画面了。】
【你自己问的。】
周逸肩膀上的那只又开口了:“你叫什么?”
周逸说周逸。鹦鹉说:“周逸。”
周逸说你还会叫名字?鹦鹉没理他,转头啄自己的翅膀。田甜头上的那只又说了句“漂亮”
,小艺胳膊上的那只又说了句“笨蛋”
。阿成背包上的那只说“再见”
,苏苏肩上的那只没说话,小北眼镜上的那只也没说话。
李维头顶的那只最大的忽然张开翅膀,扑棱了两下,从李维头上飞起来,在众人头顶转了一圈,落在姜暮烟面前的树枝上。它歪着头看她,嘴张了张,说:“你好。”
姜暮烟看着它,说你好。鹦鹉又说:“漂亮。”
她说谢谢。鹦鹉歪着头,眼珠子黑亮黑亮的,转了转,又说了一句:“笨蛋。”
她嘴角抽了一下,说你才是笨蛋。鹦鹉没理她,低头啄自己的爪子。
【系统,我要搞几个放到空间里,留着解闷。】
【可以。又好看,又好玩。不过你得教它们说话,不然只会说你好漂亮笨蛋再见。】
她看了那只鹦鹉一眼。它还在啄爪子,啄得很认真。
【系统,怎么收?这么多人在。】
【等晚上。或者趁他们不注意,用意念收几只,放空间里。它们飞走的时候少几只,没人会现。】
她点点头,收回目光。李维在那边喊,让大家别动,让摄像师拍。摄像师扛着机器,肩上站着一只鹦鹉,镜头上站着一只,他一边拍一边躲,怕鹦鹉啄镜头。周逸已经适应了,开始对着直播间的观众介绍:“家人们,你们看到了吗?金刚鹦鹉,野生的,落在我们身上了。这在巴西很常见,说明我们运气好。”
他肩膀上的鹦鹉又叫了一声“你好”
,弹幕刷疯了。
田甜头上的那只开始唱歌了,调子很简单,哆来咪唆,不知道从哪学的。田甜跟着哼了两句,鹦鹉不唱了,啄她的头。小艺和阿成在自拍,肩上各站一只鹦鹉。苏苏和小北在录视频,鹦鹉站在他们中间,像两个小模特。柳如烟还站在湖边,咖啡杯沿上那只鹦鹉喝了口咖啡,又叫了一声“呱”
。
姜暮烟站在树下,看着那群人。阳光照在那些鹦鹉的羽毛上,蓝的、黄的、红的,亮闪闪的。她忽然觉得,这画面挺好看的。要是空间里也有几只,以后末世了,坐在灵泉边上,喝着咖啡,听着鹦鹉说话,应该也不错。想着那些,她嘴角翘了一下。
直播持续了快一个小时。鹦鹉们慢慢飞走了,一只接一只,从众人身上飞起来,翅膀拍打着,呼啦呼啦地飞回湖边的树上。最后只剩李维头顶那只最大的,还蹲在树枝上,歪着头看姜暮烟。她看了它一眼,它又叫了一声“笨蛋”
。她没理它。
它飞走了。
李维收了设备,说今天拍得不错,回去剪片子。众人往回走。周逸还在回味,说那只鹦鹉会叫他名字。田甜说鹦鹉哪有那么聪明,可能是凑巧。小艺说就是凑巧,阿成说但它确实说了周逸。苏苏说鹦鹉学舌嘛,小北说从动物行为学角度,鹦鹉确实能模仿人类语言,但理解能力有限。柳如烟说了一句走了。
姜暮烟走在最后面,回头看了一眼湖边那棵树。那群鹦鹉又停在树枝上了,蓝的、黄的、红的,挤在一起,像树上开的花。她看了一会儿,转回头,跟上队伍。晚上,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