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上了两辆黑色轿车,往市区开。她一路跟着,瞬移,五千米外,再瞬移。
城市的灯光在身下掠过,那些车在街道间穿行,像几条黑色的鱼。
开了快一个小时,到了东京东边一片老住宅区。巷子很窄,车开不进去。他们下了车,走进一条更深的巷子。
尽头是一栋老式日本建筑,黑瓦白墙,门口挂着灯笼,没点。光头敲了敲门,三长两短,门开了。他们进去,门又关上。
姜暮烟站在附近的楼顶上,感知力锁定那栋建筑。里面不小,前面是客厅和茶室,后面别有洞天。地下还有一层,水泥墙,铁门,很结实。
地下室里,货架上码着金条,一箱一箱的,码得整整齐齐。旁边是古董,花瓶、字画、佛像、青铜器,什么都有。
有些落了灰,有些还用绸布包着,没拆封。角落里堆着保险柜,好几个,大的小的都有。
再往里走,是武器,手枪、步枪、弹药,还有几把军刀,摆在架子上,擦得很亮。
她嘴角翘起来。找了你们一晚上了,可算找着了。
地下室上面,客厅里,光头他们正和一个老头说话。老头穿着深色和服,头花白,坐在主位上。
光头站在他面前,低着头,说话声音不大,但表情很得意。老头听他说完,点了点头,说了句什么,光头笑了。
姜暮烟站在楼顶上,夜风吹得白袍猎猎作响。她伸出手,对着那栋老建筑,意念一动。地下室里的金条,全没了。古董,全没了。
保险柜里的东西,全没了。武器,全没了。楼上,老头面前那个小保险箱,也没了。
他藏在榻榻米下面的那几根金条,也没了。和室里挂着的那幅古画,也没了。走廊尽头的佛堂里供着的那尊金佛,也没了。
整个建筑里,值钱的东西,全没了。只剩空架子。
地下室有人尖叫了一声。声音从地底下传上来,闷闷的,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楼上也乱了。
有人跑出来,站在走廊上,指着空荡荡的墙壁喊。光头冲进地下室,愣在那儿,然后冲出来,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。
老头从主位上站起来,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,碎了。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被人抽走了骨头。
光头冲到他面前,嘴一张一合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老头没理他,慢慢坐下去,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桌子。
桌上本来放着那个小保险箱,现在什么都没了。
姜暮烟站在楼顶上,看着那栋乱成一团的建筑。
有人跑出来,在巷子里喊。有人打电话,声音很大,手在抖。光头站在门口,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的,嘴张着,说不出话。
夜风吹过来,她深吸一口气。那点不痛快,散了。
【系统,收了多少?】
【金条约三百公斤。古董约两百件,其中部分是日本各地博物馆“流失”
的文物,还有一部分是从中国和韩国掠夺的。保险柜里的现金约五亿日元。武器有手枪五十把,步枪二十把,弹药若干。还有一些珠宝饰、名表、名牌包,数量不少。】
她点点头,够了。转身瞬移,五千米外,再瞬移。城市的灯光在身下掠过,东京的夜还是那么安静。
回到酒店窗外的空调外机上,翻窗进去。小艺还在睡,被子卷成一团,手机屏幕暗着。
她把贞子套装换下来收进空间,去浴室洗了个澡。热水冲下来的时候闭上眼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洗完,躺床上,望着天花板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在地毯上画了个方框。远处隐隐约约有警笛声,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。
【系统,你说他们明天会报警吗?】
【不会。黑帮的东西被偷了,报警等于自投罗网。他们只能自己吞下去。】
她笑了笑。那就好。翻了个身,困意上来了。
眼皮越来越重,想着那几个纹身男的表情,想着光头站在门口那张脸,想着老头慢慢坐下去的样子。心情好多了。闭上眼,很快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