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从来对泳池都是一腔热忱的少年,一次次被摔打在舆论里,又一次次被那些亲手伤害过他的人捧起来。
好在今天是个晴天。
阳光明媚,万里无云,像极了小时候写作文惯用开头的那种好天气。
校长致辞结束后,第一位学生代表就是景丞迟。
他的高考成绩放在101并不出众,但他世界顶尖运动员的身份,是所有人都可望不可及的。
人气也高,一登台就满场的欢呼。
盛若凑过来八卦:“吃醋不?”
俞靳棠面无表情,手在下面偷偷掐了她一把。
景丞迟也跟他们一样穿着上一届的红色校服,在阳光下,夺目非凡。
运动衫套在身上,把他整个人都衬得清劲,但俞靳棠知道,那下面是无比流畅的肌肉线条,撑着力时,有着几近可怖的爆发力。
她心虚地瞟了眼俞靳珩,专心致志地听着景丞迟的演讲。
他以前从来不屑于这种东西。
从来不听,更不理解俞靳棠每次被安排国旗下演讲时都要提前几天打稿,然后读得滚瓜烂熟。
但今天这篇,明显是他自己写的。
……
“最后,我想感谢一个人。”
“没有她,我不会走上游泳这条路,不会一直闷头游、游到世界最高领奖台上,更不会有现在站在这里的景丞迟。”
“我最堕落的时候,是她拉住了我,是她给了我力量,让我知道我也是有可以骄傲的资本的。”
“就说这些,祝各位同学们都能热烈地、骄傲地去走人生这一程。”
盛若和楼以寻脸都快笑烂了,两人眉来眼去地磕了好半天。
景爷不愧是景爷,当着老庞和全校师生面前示爱。
现场爆发比刚刚更热烈的尖叫,显然都在猜这段真挚告白的女主角。
只有俞靳珩还是懵的,他拿手肘怼了怼楼以寻:“这小子谈恋爱了?说的这是谁啊。”
楼以寻强忍着笑,快把牙咬碎了。
又怼了怼盛若,重复:“说的这是谁啊?”
盛若照样学样,问俞靳棠:“说的这是谁啊?”
俞靳棠:“……”
-
毕业典礼还没结束,俞靳棠就偷溜到主席台下台的地方。
背着两只手,在原地来回踱步。
时不时有路过的学生,见到她都恭恭敬敬地点头问好,然后叫学姐。
俞靳棠都一一笑着回应,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刚要回头,就被人从背后抱住。
“学姐能不能不要总是对别人笑,我要吃醋了。”
景丞迟的声音从耳畔传来,勾起了她一身鸡皮疙瘩。
俞靳棠拍了他一下,嗔道:“景丞迟,你幼不幼稚啊,松开我…”
景丞迟松开了手,但也只是没再抱着她了而已,转头牵起了她的手。
十指紧扣,握得一点风都不透。
“听见了吗?”
他问,“我的表白。”
“算什么表白啊…你又没说我的名字,又没说……”
俞靳棠声音越来越小。
两人从操场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出来。
“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