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靳棠看了眼表,时间已经有些紧张了。
“哥,你还有事吗?我该出门了。”
她实话实说。
俞靳珩打量她,有事的是她,不是他。俞靳珩只小了他五分钟,从不肯轻易叫他哥,每次一叫准有事。
“一起啊。”
他不以为意地挑挑眉,最近爸妈没时间看着她,他这个做哥哥的该站出来了。
“一起?”
“是啊,你穿成这样不是去景丞迟毕业典礼吗。”
俞靳珩说,“一起呗,我又不是不认识他。”
今天盛若和楼以寻也去,他们几个约好了穿101的校服,算是弥补景丞迟没和他们一年毕业的遗憾。
俞靳棠拗不过俞靳珩,只能随他像个狗皮膏药似地跟着。
一路上俞靳珩也没闲着,追着她问在京大有没有哪个小男生对她图谋不轨。
俞靳棠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,最后实在忍无可忍。
后发制人地问他:“俞靳珩你呢?”
“大哥有白月光要等,二哥马上就结婚了,某人不会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俞靳珩作势就要去捂她的嘴,“别说了,别说了。”
俞靳棠嗅到了八卦的气味,没等追问呢,盛若和楼以寻就从远处跑过来。
盛若和俞靳棠大大地拥抱了一下,然后乖巧地叫俞靳珩:“靳珩哥哥好。”
她挽上俞靳棠的胳膊,小声和她咬起耳朵:“一年没见,你哥哥好像又帅了诶。”
楼以寻幽怨地跟在两人后边。
“盛若,多大的人了,还这么花痴,见一个crush一个。”
“切——”
俞靳棠无奈地笑着。
这两人还真是一凑到一块拌嘴就不会停,从高中到现在,完全没有要休战的意思。
三人先去办公室看了趟老师,就往操场上走,等着毕业典礼的开幕。
本来俞靳棠还说俞靳珩没有校服,在人群里太突兀。
结果到了操场,才发现最突兀的是他们三个。
101的校服有好几款不同颜色的,每届学生轮换着来,他们那届是红色的,这届…是绿色的。
三人刚走进去,就收获数不胜数的目光注视礼。
盛若和楼以寻这两个出了名的社牛都有点遭不住了,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。
“楼以寻!看你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!”
“哪是我说的,老景特定嘱咐过……”
“景爷怎么这样啊,他去主席台上当优秀毕业生代表露脸,让咱们三个在这丢人啊。”
俞靳棠想替景丞迟说话,又碍于俞靳珩就在旁边。
只能乖乖噤声。
前几天,给景丞迟及国家队补发世界杯金牌的新闻登上热搜头条。
算是沉冤昭雪,那些当时攻击他的网友又一边倒地支持了回来。
说他是泳坛史上最年轻的,集全世巡赛、奥运会、世界杯金牌的全满贯冠军。
景神,天才降世,泳坛紫薇星,诸如此类的词汇又雨后春笋似地冒了出来,俞靳棠看着那些词汇,第一反应依旧是为景丞迟骄傲的,可那种骄傲下又涌动着更复杂的情绪。
她概括不出来那种感觉。
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,她意识到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
越是这样,越心疼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