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这一片的邻里都是非富即贵,把警察都惹过来,肯定是不小的事儿。
从前住在巷子东边的周炀,小时候也和他们一起玩,后来搬走了。
俞靳棠他们是长大了些才知道,是周父在工作上犯了事,被捕入狱,连带这处房产被收回,一家十几口人连夜搬走。
“不会是…”
俞靳棠声音发飘。
景丞迟握着她的手,攥得很紧,知道她在怕什么,宽慰她道:“俞叔一向谨慎本分,不会做出格的事。”
“可、可里面就咱们两家。”
俞靳棠的话音刚落,对面景园的大门就开了,走出来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。
景丞迟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和走出来的景则知四目对上,男人被一左一右两个警察架着,从来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背头,凌乱地垂下来一缕。
俞靳棠意识到不对劲。
出事的不是俞家,是景家,是则知哥?
巷口邻居家的阿婆跑出来凑热闹,几个人没注意到拐角的俞靳棠和景丞迟。
舌根嚼得正起劲。
“这景家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。”
“前不久那老的刚闹完离婚,娶了个娱乐圈的女妖精回来,这回好了,小的又出着一档子事儿。”
“以前就对他们家犯嘀咕,以后真是更加不能往来了。”
“快走快走,离远点儿,真晦气。”
“景丞迟…”
俞靳棠担忧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表情看着还算平淡,拍了拍她的手,径直往景则知的方向走过去。
趁他被押上警车前,拦住了他。
“这位同志,请不要妨碍我们公务。”
旁边的警察伸手拦住景丞迟。
“他犯了什么事?”
他虽然厌恶景则知,可平心而论,他是不信这位和他身上流着一半相似血液的大哥,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。
景则知太向往权力、地位,和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了。
他把华庭集团看得比生命都重要,尽管景丞迟不想承认,但景则知确实比他更像一位称职的继承人,他得到景兴的青睐也更在情理之中。
“你是?”
警察蹙眉。
景丞迟紧紧地盯着景则知,一字一顿:“他弟弟。”
“哦。”
警察没多想,随口道,“妨害兴奋剂管理罪。”
他好像还说了什么,落进景丞迟的耳朵里都成了无意义的噪声。
景则知抬起眼,冲他勾了下唇角,笑得寒凉。
他们兄弟俩针锋相对过太多次,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平静地看着他,这个小了他七岁的弟弟,从小生在景家、长在景家的弟弟。
“那场世界杯,对吧?”
这并不难猜,可说出来时景丞迟的心脏还是骤疼了一下,“难怪你当时那么气定神闲,像早就确定了我会输。”
“就为了把我赶出国家队,就为了和俞家的联姻?”
他低扫了一眼景则知被铐上盖在衣服下面的手。
“值得吗?”
“我想毁了你,景丞迟,你本来就不该出生在这世上,没有你,我小时候就不会被寄养在山上的庙里,你知道那七年,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?”
景则知笑道,“没有爸妈,没有家,好不容易被接回来,就像是一个外人闯入了你们的结界,哪里都是我多余。”
同龄的孩子不想和他一起玩,那些邻里大人们看见他也都在背后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