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闭上眼还是会想到那些。
景丞迟知道她还在怕,耐着性子地问:“那想去哪?”
“俞园也不能回,回去了他们肯定要问东问西的…四合院的钥匙也还给大哥了。”
俞靳棠思索着。
景丞迟两只手撑着椅沿,在她身子的两侧,有风吹着她的裙摆蹭过他手臂凸起的青筋。
他半眯起眸子,里面透着坏,突然问:“身份证带了吗?”
“…”
俞靳棠死死抓着书包带子,指尖泛白,耳尖和脸颊却蔓上了红,“你想什么呢,我才不去…”
景丞迟愣了半秒,反应过来,不自觉地滚了下喉结。
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:“我也没那么坏。”
景丞迟去扣她的手腕,很轻松就将她整个人拉起来。
京大的伙食看起来比不上俞园,她好像瘦了,景丞迟眉头紧拧了下。
被景丞迟捂着眼睛带到景山公园大门前,俞靳棠才知道身份证的用处,她心虚地咽了下口水。
她还以为…
景丞迟转过身,意味深长地盯着她:“所以,你刚刚想的是什么?”
俞靳棠躲着他的眼神,脸蛋早就红透了,忙推他去买票。
景丞迟拿着两人的身份证过去了,俞靳棠站在一旁,盯着旁边牌子上的开园闭园时间。
她戳了戳景丞迟的后脊骨:“我们是不是…”
景丞迟往她手里塞了张票,抓住她的手腕,往检票口跑。
“我没那么坏,但也不算什么守规矩的好人,棠棠,这么多年了,你该知道啊。”
俞靳棠咬着唇,跟着他一步步地往山上爬,逆着人流。
她当然知道,更知道景丞迟身上那股叛逆和痞坏,永远是最吸引她的魅力。
小时候所有人都默认她是最循规蹈矩的乖乖女、别人家的孩子,只有景丞迟孜孜不倦地带她干“坏”
事。
好像在他身边时,她心脏总会跳得飞快,血液涌鼓,在身体里横冲直撞。以前她以为是因为紧张,后来才明白,那也叫喜欢。
两人躲开巡逻的人员,在山顶找了块平整的石头,肩并肩地坐下。
“不是总想庄园时的日出吗?陪你再看一场。”
俞靳棠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,警惕地左看右看。
“我们这样子不太好吧,你还是冠军呢,要是被抓到…更不太好了。”
景丞迟笑着看她,一脸的无所谓,他太了解她了,只有做这种事才能转移她的注意力,忘掉那些她害怕的。
“我都不怕,你怕什么?”
“我…你…我没事了,我们还是回去吧……”
“俞靳棠,你好吵。”
景丞迟悠然地打断她。
那双黑眸蔓过视线来,微微亮,大概是映了星子倒影的缘故。
他手掌放在石面上,指骨微微蜷弯,青筋被扯得隆起,透着一股隐隐的兴奋。
另一只手虔诚地握住她的下巴,哑着嗓音地问她:“可以吗?”
俞靳棠记不太清细节了,只记得后来所有的灯都灭了,只剩下了寂静的夜空和几颗闪烁着星星。
她才知道原来城市里的夜晚,也是能看到星星的。
不多,但很浪漫。
他的吻也是。
缱绻地耸进来,温柔地勾弄着她的唇。
她将他的一切都占为已有,气息、味道、体温,到处都是他的标记,温柔却占有。
俞靳棠从前觉得她活到现在,做得最叛逆冲动的一件事,是从卧室窗户跳下去,跟景丞迟私逃出去。
现在变了,是在空无一人的公园里,和他缠绵地接吻了一整个晚上。
直到天蒙蒙亮起来,晨曦的光唤醒了沉睡着的京平城。
红墙黄瓦,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,祥和也安宁。
粉色调的天幕下,景丞迟捧着她的脸颊,指腹温柔地碰过微微发肿的唇瓣,浑痞地笑开。
“我好像挺不是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