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靳棠心里抹开笑,面上却没表现出半点。
很长时间没见景丞迟了,他好像瘦了点,脸颊的肉少了,线条倒是显得更锋利英挺。
也不知道腹肌有没有缩水,她思绪发散,有点跑偏。
俞靳棠静静地看着他,问:“这不是你希望的吗?”
不是。但他又能怎么办?
只怪他没强大到能保护她、保护泳队、保护所有人。
景丞迟的理智短暂回颅,他后退半步,撑着墙的手也慢慢无力地滑落。
像是某种别无他法的默认。
俞靳棠都看在眼里,她扬头,直勾勾地盯着他,故意轻飘飘地说:“那以后按照辈分,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大嫂?”
一股闷火涌上头,景丞迟没忍住,侧过头骂了个脏字。
忍不了了,这回真的忍不了了。
他一把扯住她,眉弓压低,里面愠火烧得黝深。
手掌托着她的蝴蝶骨,景丞迟再度将她整个人压到墙上,只不过这次动作更狠戾,带着风。
“俞靳棠,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听到的是什么意思,就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景则知那种人,你也看得上?”
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
俞靳棠说得头头是道,“我听大人们的话,还有错了?”
景丞迟被噎住,火一股一股地往脑顶上蹿,额角青筋猛跳。
“所以,和他发展到哪步了?”
他压着火地质问道,“约会,牵过手,抱过,还是亲过?”
他低着头,那股作祟的占有欲已经彻底占据身体、和全部的理智。
“和你没关系。”
俞靳棠绕过他的所有提问,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,“景丞迟,你没资格问我这些。”
她其实很讨厌他这样,讨厌他为了所谓的保护,一味地牺牲自己。
更讨厌他声都不吭一下地推开她。
她是知道怎么激怒他的。
十九年相处出来的默契,若是用来插对方的软肋,他们都无师自通。
最后一丝自控力被蚕食,景丞迟两指钳住她的下巴,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。
几乎是凶悍地扫荡过她柔软的唇瓣和舌尖。
他久违地尝到她的气息,很甜,比回忆里甜得太多。
景丞迟知道这很混蛋,他没有任何资格和身份这样做,可越明知不行,越贪恋地溺在她的温热和柔软里,他钳着她,吻得很深,很忘我。
也很没有章法,胡乱似在索要、交换。
满脑子想的都是,他要重新给她打上他的标记,他的气味。他们从小就认识,从牙牙学语走到情窦初开,俞靳棠当然是他的,只能是他的,只属于他。
俞靳棠推开他的时候,甚至有一根银丝摇摇晃晃地被扯出来。
“现在亲我算什么!我说了,你应该叫我一声…”
“棠棠。”
景丞迟叫住她,动了情的眸子掀开,望过去。
哪里还能看出曾经站在世界最高领奖台上的意气风发,他语气放得很低,几乎是乞求。
“别再说那个了,好不好,求你了。”
俞靳棠甚至有种错觉,她现在拎根绳子过来,他都能把脑袋伸过来任她拴。
四目相视那瞬间,她忽然就红了眼眶。
“那我们之间还能说什么?景丞迟,你确定到现在也什么都不要和我说吗?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我…”
俞靳棠推开他,扭身就要走。
景丞迟反应很快地绕到她面前,身宽腿长的,很容易就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他拿泳队的事威胁我,让我离开你。我不是没争取过,也反抗过,但还是……”
景丞迟将这些天以来的事娓娓说来,眼睑始终垂着,不敢看她。
于是自然不知道俞靳棠抱着手臂,听到那些时,没有恍然大悟的神情,反而是欣然,唇角很轻地扯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