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靳棠愣在原地,感觉整个人都被击中。
她随便扯了个借口,就跑出去了。
一直到进了自己的房间,才慢慢缓了过来。
景丞迟是因为这个才推开她的?
俞靳棠拿起手机,点进和景丞迟的聊天框,距离他们上次说话已经太久太久了。
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。
最后直截了当地把景丞迟拉黑了。
丝毫没有犹豫。
她可以理解景丞迟为什么推开她,但不代表想原谅。
他明明早就知道婚约的事,还一个字都不和她提,也不知道那张嘴长来做什么的。
连她的意见都没问过,就擅自替她做了决定。
凭什么?
她明明都为了选择自己喜欢的学科、专业,反抗过爸爸妈妈。
凭什么认为她不会为了喜欢的人再反抗一次?-
景丞迟从巴黎回来的第一时间,就去101报了到。
庞鑫左看右看了他半天,感慨道:“这出名是锻炼人啊,看着成熟了。”
“您说的是网上那些骂人的话吗?那叫网暴,不叫出名。”
“…”
庞鑫瞪了瞪他,“这嘴,还跟之前似的,这么欠。”
景丞迟满不在乎地把书包甩到肩上,捧着一摞教材,走进了新班级。
或者是因为高三了,学业压力本来就重,又或者是大家都看过网上的那些言论,也觉得他是丢了国家脸的过气冠军。
总归,景丞迟走进班里的时候,几乎没人抬头。
他自己扫视一圈,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的空位,经过讲台时,他恍惚地想起当年高一转到11班的场景。
那时候有很多的欢迎、关注、目光。
还有…坐在人群里,但他永远能第一时间找到的,俞靳棠。
他坐下,把教材都堆到桌上,垒成了一道墙。
视线条件反射地抬起,往右前方去,早都成肌肉记忆了。
最开始到11班的那些日子里,他总是这么光明正大地偷看俞靳棠的背影。
她无论什么时候,都会坐得笔直,跟着老师一丝不苟地记笔记。
现在那坐的是个圆寸头的男生,察觉到他的眼神,回头,表情不善地瞪了他一眼。
景丞迟无奈地摇了摇头,收回视线。
前排一个男生回过头,看了看他。
“诶,网上说的是真的?你以后都不游泳了,真不行了?”
一个无论任何时候对一个男人都是致命侮辱性的问题。
景丞迟却自嘲地笑了笑,把它认下。
“嗯,不行了。”
那男生轻蔑地上下看了他一眼,回过头时,不忘说一句:“真菜啊,又水又菜。”
就这么过了一周,星期五的晚自习前,景丞迟收到了初镜的消息。
问他能不能见一面。
次日,他提前十分钟到了初镜给他的咖啡店地址。
刚落座没多久,一阵轰鸣的引擎声逼近,景丞迟就坐在窗边,抬头看过去。
一辆红黑相间的摩托机车稳稳停在店门口,一抹纤瘦的身影从上面跨下来,头盔被一把摘掉,那双和他几分相似神韵的眸子,冲他弯了弯。
初镜拉开门,坐到景丞迟对面。
母子两人已经说不清多久没这样面对面地四目相对了。
景丞迟先打破冷场:“长这么大,还不知道您会骑摩托。”
“年轻时候的爱好了。”
初镜笑笑,“那会儿怀了你,怕危险就戒了,最近才捡起来。”
“嗯。”
景丞迟敛下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