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些日子没见妈妈了,俞靳棠蹑手蹑脚地绕到她背后,猛地抱住她。
吓了杨茹静一跳,她拿手里的花枝轻打了她一下:“调皮。”
大哥满世界飞地处理集团事务,二哥警局也忙住在他那小出租屋里,俞靳珩人在国外留学,说是临近春节才回来。
这几个孩子里,就剩下俞靳棠还在俞园了。
杨茹静心里不免有些伤感,她轻地抱了抱她。
“陪妈妈插会儿花。”
“好。”
俞靳棠乖巧地坐过去,拿过没处理的花枝和花剪,摘着刺。
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俞靳棠学校的事。
杨茹静看着她那双越说越亮的眼睛,庆幸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,幸好她没以爱之名束缚住她。
让她飞向了自己喜欢的广阔天地。
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
“那就好,可不许报喜不报忧。”
“对了。”
杨茹静拿纸巾擦了擦指尖,去茶几取了张照片来,“你瞧瞧,怎么样?”
俞靳棠看清了照片上的人,语气惊喜:“这不是港岛温家的三小姐吗?”
她其实算温栗迎的小迷妹。
高一被俞家管得最严的那会儿,国内外几家主流媒体的杂志一度成为她为数不多的消遣。
她总能在封面上见到光彩夺目的温三小姐,明明和她差不多的年纪,却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俞靳棠曾经很羡慕她的人生,自由洒脱、明媚大方。
但现在不会了,她也很喜欢自己的生活,很喜欢自己。
“她当你的嫂嫂,好不好?”
杨茹静故弄玄虚地问。
“嫂…嫂?”
俞靳棠意外得连话都说不利落。
“大哥改主意了?”
早些年,俞靳怀为初恋女友顶撞父母之命一事,在京平城闹得沸沸扬扬。
最后俞钟康还是棒打鸳鸯拆散了二人,俞靳珩在祖祠前,跪了三天三夜,而后对外宣布自己不婚主义。
从那之后,他没有接受过任何一家的联姻,为此和父亲没少起争执。
“不是你大哥,是二哥。”
杨茹静早些年也管,跟着唠叨俞靳怀面对人生大事要慎重。
这些年她的重心都放在俞靳棠、俞靳珩身上,也没怎么管这个犟种了。
“二哥?”
俞靳棠歪歪头,说实话,想象不出二哥和这位温三小姐在一起的画面。
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,两个世界的人。
她想着想着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表情凝住,手指蜷紧。
连花刺都没注意到,被扎了一下。
大哥、二哥…她问都没问,就下意识地以为这婚是谈给大哥。那她那天才书房门外听见俞家和景家要谈联姻,会不会也是她先入为主了。
如果原本的婚约,是她和…则知哥的。
那似乎能说通景丞迟的态度为什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地转变。
俞靳棠心跳莫名加速得很快,她沉了沉,才问道:“妈妈,你们是不是也在和景家谈联姻啊?”
“啊?”
杨茹静惊了一下,“你都知道了?则知和你讲的?”
“他没讲,是、是我无意中听到的。”
“哎呀,妈妈这不是怕你不习惯,才一直没和你讲吗,毕竟你二十都没到,谈这些事是有些早了。”
杨茹静边说边看她的表情,“不过听则知说,你和他相处得不错?”
所以真的是则知哥?
不是景丞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