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则知双手抄兜,纤尘不染的皮鞋叩地,收住。
“服气了吗?”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有种稳操胜券的沉静。
“景丞迟,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“你想要的,现在都得到了。”
景丞迟缓缓对上他的眼睛,冷笑道,“现在满意了?景大少爷。”
景则知点了点头:“不过我挺意外的,都到现在这种时候了,你还什么都没告诉她。不怕她怪你吗?”
怕。
但他更觉得,俞靳棠应该怪他。
就让她怨他吧,只要能减轻对她的伤害的话。
“我以后不会找她了。”
景丞迟和他没有其他要说的了,“别动他们,还有那个什么John总教练,趁早叫他从哪来回哪去,国际赛事不是儿戏。”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?大费周章了一通,最后还不是这个结果?”
景丞迟笑笑:“不做点什么,不甘心啊。”
景则知:“现在甘心了?”
“也不甘心。”
景丞迟侧过头,深深地瞪了他一眼,“景则知你最好能好好对她,不然我…”
他顿住了,好像是没有能威胁他的筹码。连游泳这一件事都做不好,他还能做好什么。
景则知耸了耸肩,抬手在一旁墙壁上推开了扇暗门,示意他走。
“这能绕开混采。”
景丞迟看都没看,径直地走过他,错肩时他正红色的运动衫蹭过他深灰色条纹西装。
他没逃避,直迎那些怼上来的镜头。
“我已经发挥出了全部的实力,输给了美德斯莱,心服口服。”
景丞迟冲着镜头鞠了个躬,“一直支持我的中国泳迷,抱歉,让你们失望了。”
他没多说,寥寥两句坦率地接受了自己的技不如人。
手掌将那枚银牌攥紧,不再理会记者们中英夹杂的犀利质问,走进运动员休息区。
韩峰站在入口处,师徒两人相视,景丞迟笑了笑:“抱歉啊师父,没赢。”
“我们斗不过资本的。”
韩峰摇摇头,“他想你输,你怎么样都会输。”
“是我天真了。”
景丞迟自嘲道,“还拉着你们陪我一起胡闹。”
“不是胡闹,年轻嘛,总是要撞撞南墙的。”
韩峰又问,“之后呢,有什么打算。”
“你们不会走的,我…”
景丞迟语气迟疑,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你答应他什么了?”
韩峰面露焦急,“你小子别犯傻了啊。”
“没什么,我们两个之间的事。师父你都看出来了吧,他就是冲我来的,那我还能让他俩因为我被国家队开除?”
韩峰:“不是你…”
“行了,我没事。”
景丞迟拍了拍他的肩,“师父,这几年谢谢您的栽培,其实有时候,我觉得您比我爸还像我爸。”
“没大没小的…”
韩峰还要说,被景丞迟直接打断:“唠唠叨叨的,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了,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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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上的言论发酵得愈演愈烈。
这回不用景则知当背后推手,一众网民早自发一边倒地唱衰他。
伤仲永的故事,似乎总是更能激起人们的讨论欲望。
史上最短的世界纪录保持者。
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