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,重音压得随意,更是明晃晃地挑衅。
“和为贵,这三个字你不配。”
景丞迟收拳,眉弓压低,冷冷地睨过去,送他另外三个字,“赛场见。”
他决绝转身,再次跳进水里,游出去几米把那发圈捡回来。
指腹轻拭去上面的水渍,景丞迟无比虔诚地把它戴到左腕上。
俞靳棠是他的信仰。
从某种意义上讲,也算是为他开了光。
他不容许别人践踏。
美德斯莱说得没错,之前在美国时,景丞迟是输给过他很多次。
后来,他游出头了,但很多他拿金牌和破纪录的比赛,美德斯莱都没参加,他闭关技改,从小组赛来看进步显著,明天的决赛,鹿死谁手难说。
而且体育竞技这事儿,实力是一方面,临场发挥也存在变数。
景丞迟闭眼,将脑子里那些乱作一团的东西压下去。
景丞迟从泳池离开后,自己去了换衣间。
刚换上衣服,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两下。大赛前要提高专注力,他早就把手机的所有消息都设了免打扰,白名单里唯一的例外是俞靳棠。
所以,只能是她。
【小鱼小鱼:在忙?】
【C:没有】
俞靳棠直接一通语音拨了过来:“景丞迟,你记不记得那个纹身贴?”
景丞迟眸子黯了下。
他记得,写了“RexChampion”
的那个。
但话到嘴边,却顿住,改口道:“不记得了。”
他有信心。
但也不想俞靳棠对他抱什么必胜的想法。
万一他失利了,不想她沮丧。
“哦…”
俞靳棠尾音拖长,“反正就是一个纹身贴嘛,你想我贴在哪儿?”
“问我?”
景丞迟愣了下。
俞靳棠点点头,嗯了声。
他眼前浮现一抹靓然的白,像含苞待放的玉兰。
喉结微动,景丞迟轻淡道:“上次那。”
俞靳棠挂了电话,叫盛若过来帮她贴,她指了指锁骨的位子。
盛若帮她洇水时还不忘八卦:“现在又不用藏着掖着了,贴这么暧昧的地方吗?”
“…这离心脏近。”
俞靳棠一本正经地编着,“许愿更灵验。”
盛若视线往下递了递:“还有更近的地方呢。”
俞靳棠捂住领口,瞪圆了眼睛:“盛若!”
她突然怔住,景丞迟连纹身贴都不记得,怎么会记得上次贴在哪了…
俞靳棠从椅子上弹起来,抓上手机,说自己有点事,就跑去阳台。
盛若无奈摇摇头,心里感慨爱情这东西真是有魔力,再情绪稳定的人染上了,都不正常。
俞靳棠给景丞迟拨去电话,响铃顿了下,被那边切成了视频。
景丞迟那边灯光暗着,估计要休息了。
模糊的光影也挡不住他锐利的五官,尤其是眉眼一段,被衬得更深邃。
“景丞迟,有句话忘了和你说。”
俞靳棠眼睛亮盈盈的,呼吸有点快,“明天加油,无论你游第几名,我都为你骄傲,我们等你,一起回家。”
“我们?”
景丞迟挑眉。
“盛若和楼以寻啊。”
俞靳棠说得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