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靳棠正滑着表情包列表,思考发什么表情合适时,对面又弹了消息过来。
一连串数字,是房间号。
她一怔,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一把把手机扣在怀里。
这人小时候就坏,长大了更坏。
偏偏她很吃这套,心跳的节拍完全乱了,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景丞迟那张脸,她都能想象到他扯着唇敲下键盘时,那双黑眸里笼起的那一抹痞坏。
俞靳棠没回他,把手揣进口袋里,指尖却碰到了一处卡片的边角。
能刷开那扇门的门禁卡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塞进来的。
“……”
俞靳棠随便扯了个借口,和盛若他俩告别,偷偷拿门禁卡刷开门。
郭领队巡视地看过来的时候,她反应迅速,身子紧贴墙壁。倒是没被发现,可她紧张得心脏狂跳,重擂着胸腔,四肢都软了。
她从小到大都循规蹈矩的,哪干过这种坏事啊。
一路偷偷摸摸,终于找到了景丞迟说的房间号。
没等她敲门,门就被一把从里面推开,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掌伸出来,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往怀里揉。
高挺的鼻骨抵着她的颈窝,滚烫的呼吸尽数喷薄她的肩上,勾出了淡淡的一抹粉红色。景丞迟闭上眼,不敢细看,哪怕身为顶级运动员,他对自己的自控力没什么信心。
他鼻梁蹭了蹭,趁俞靳棠还没反应过来,又偷拿唇瓣轻吻了下。
俞靳棠僵住,在他怀里不自主地轻颤了下。
手指搭在他肩前,指尖蜷了起来,紧张和兴奋似乎比害怕更多一点。
“你干嘛…”
“追你啊。”
他的声音散漫地传了过来,尾音揣着一点浑,带着不由她反抵的压迫。
“谁让你不教我怎么追你。”
景丞迟抬起头,一字一顿道,“那只好按我的方法来了,棠棠,我就这么追人。”
他托着俞靳棠的后脊,将她抱起放在沙发扶手上,手掌撑在她身子两侧,弯腰盯紧她。
视线一寸寸地滑下来,顿住,愈发不清白。
“想亲了。”
景丞迟扳正她的脸蛋,“刚刚在摩天轮上就想,想了一路。”
俞靳棠垂下眼睑,害羞地推了他一把:“说、说什么呢,能不能别总是想那些不正经的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正经。”
景丞迟勾着她的下巴,托起来。那张皎白的小脸淋在他滚热的目光下,躲无可躲。
“棠棠,你不该早就知道了么,我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他的额头抵着她的,睫毛扇下时,有水珠从他额前湿碎发落下来。
滑到俞靳棠的脸颊,微凉。
她推开他,眼睛紧张地瞪圆:“你头发怎么湿了?”
这房间里空调温度可很低,他湿着头发吹风,很容易感冒的,这对在役运动员而言是大忌。
俞靳棠这些日子可是了解了不少这些知识,运动员尤其是国家队运动员,在衣食住行上要比普通人严谨得多。
吃的喝的要严格把控,违禁列表上有一堆不能碰的东西,每天都有严苛的日常训练任务,三百六十五天里能完全无所事事休息的天数少得可怜。感冒生病、伤痛这些更是会严重影响训练节奏,是大忌中的大忌,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的。
“刚训完练。”
景丞迟无所谓地揉了把头发,“没事。”
俞靳棠这会儿才意识到他呼吸声有些粗沉,看样子刚剧烈运动过。
她眼里有些心疼,连说话声音都不由得放轻了些:“不是刚比完吗?怎么又练得这么拼…很累吧。”
“过段时间还有世界杯的比赛。”
景丞迟笑了笑,“不累,你来看我,就更不累了。”
“…油嘴滑舌。”
俞靳棠打了他一下,“那现在能休息了吗?头发要吹一下。”
“还要泡个水,十几分钟,很快。”
“好。”
俞靳棠没走,坐在沙发里等他。
不一会儿的时间,帘子后面传来冰块撞击的声音,她放下手机看过去,心脏蓦地一缩。
那道帘子透光,她能看见他张着双臂,搭在浴桶边沿。
手臂肌肉线条的走势如山峦,一颦一息之间,有冰块撞击的清响声。俞靳棠搓了搓手掌,仿佛能感觉到那种跳动的炽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