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靳棠把脑袋上的签名纸和笔拿下来。
她左右打量了几眼他的签名,在想要是挂二手平台上,能不能借此小赚一笔。
景丞迟盯着她眉眼之间,目光逐渐沉下来,变得哀怨。
“俞靳棠,你要敢拿去送别人,就死定了。”
俞靳棠心虚地舔了舔嘴唇,不敢说其实她心里想得更过分。
但想想而已,她又不会真的拿去卖。
她把签名收好,四下张望了下,在人群里看见了裴修,于是生硬地转移话题:“裴队在那,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,我们过去吧?”
临排到队伍最前面,俞靳棠才感觉到不对劲。
这队里怎么全是一对一对的,还都是欧美人,除了刚刚一闪而过的裴修,压根没看见东方面孔。
“Ribbed,extralubricatedorultrathin?”
俞靳棠英文很好,听说都很流利,但这几个词不在她的词汇库里,听见时一愣。
她手里捏着刚刚“精挑细选”
出来的pin,以为这是换pin的小摊位,还想着换点更好看的小徽章。
目光不经意地往桌子上一睨,俞靳棠彻底愣住,桌上摆了好几列,不同的颜色、口味和功能,上面印着这届奥运会的专属logo。
她脸刷地蹿红,靠近景丞迟那边的身子瞬间麻了。
怎么…是这种东西啊?
俞靳棠连说了好几句sorry,转身就走,不忘义正言辞地拉上景丞迟。
那人还以为她是害羞,往她手里硬塞了一盒:“Notshy!”
“……”
俞靳棠拉着景丞迟一路从人群里跑出来,那盒小雨伞还静静地躺在她掌心,快烧出洞了。
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东西往景丞迟胸前一拍:“送、送你了。”
景丞迟敛起唇角,淡定地把那东西往口袋里一塞。
比起这个,看眼前这小兔子一寸寸红得快把自己蒸熟,更有趣些。
他弯腰,单手撑她旁边的柱子:“我提醒过你裴修他就不是什么好人,信了吧?”
“…”
俞靳棠是真没想到裴队排的是领这种东西的队,她强装嘴硬,“你说过吗?”
她就记得他叫她删掉裴修的联系方式来着。
不过,她成年了,要更坦率地面对这些东西,俞靳棠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试图把刚刚的尴尬忘掉。
“也是正常生理需求,没、没什么的。”
她声线淡然,“领都领了,你留着用吧,好歹是限量款。”
景丞迟压低眉梢,视线蔓过来,高个子带来的压迫感迎面而来。
俞靳棠安静地和他对视,喉咙发紧,忍不住洇了两下嗓子。
“女朋友都没有,去哪用?”
“哦。”
俞靳棠本想说她更用不着,但想了想,最后没说,随便应了声,就转过身。
景丞迟不依不饶地抬手,扣住她的腕子。
他逼上前半步,沉声问:“俞靳棠,你听清楚我的意思了吗?”
“我说,我还没有女朋友。”
-
因为这事,俞靳棠彻底和盛若他俩走散了。
不过那两人也不想当电灯泡,懂事地没找她。
在场馆里走了走,又换了不少精美的pin后,俞靳棠很理所当然地累了。
她坐酒店的摆渡车回去,临走时,景丞迟说他晚点开完会过来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俞靳棠一时发愣,“不用训练吗?”
景丞迟被她气笑,舔了舔后槽牙:“耕地的牛也需要休息,劳逸结合,懂么?”
懂懂懂。他是马上就比赛的运动员,他最大。
不过为什么会有人拿牛比喻自己。
俞靳棠乖乖噤声,改口说好的。
她回到酒店后,补了个午觉,想着好好地倒个时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