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靳棠没和盛若说这些复杂的心路历程,只是笑笑,“祝福我吧。”
盛若哀嚎:“我和你们这群学霸势不两立!”
京大和沪旦随便挑…她做梦都不敢梦这种剧本。
“不过景爷呢?”
盛若突然想到,“我听楼以寻说他拒了北体大,在考虑签去沪旦啊。”
她越说越气,景丞迟这刚拿的金牌还热乎着,还有破世界纪录的荣誉加身,国内几所top高校估计更是随便挑。
…她去菜市场买菜都没这么有底气。
“拒了北体大?”
俞靳棠愣了下,她从没听景丞迟提过。
她脚步慢下来,很快被盛若和楼以寻落在后面。
走廊里的小电视还转播着景丞迟刚刚夺冠时的精彩画面,俞靳棠站住,抬头去看。
他那天说的,是认真的?-
景丞迟夺冠的消息,传到国内,是凌晨两点。
但依然不影响他的名字冲上热搜榜榜首,男百自这项中国乃至亚洲都公认的短板运动,以一种极为耀眼和夺目的方式闯入所有人的视野。
俞靳棠看着手机里满满一屏有关他的新闻报道,突然想起景丞迟初转来11班时的自我介绍。
“认识我的已经认识了,不认识的以后就认识了。”
原来那句话也可以换个角度理解,现在真的,所有人都认识他了。
她笑着,点了点屏幕上他的特写侧脸,感觉很奇妙,他离她又远又近的。
酒店房门被敲响,俞靳棠以为是盛若,小碎步跑去开门。
结果是个送外卖的小哥,手里拎了个蛋糕盒子,热情地说:“Happybirthday!”
俞靳棠一头雾水地接过来,今天不是她生日。
看见外卖袋子上的订单条,字体加粗,写着“王行”
两个字。
她签收好,转头给俞靳珩拨去电话。
俞靳棠这趟来洛杉矶,没和家里说来看景丞迟比赛,她报名了一个游学实践项目,时间刚好和奥运会期间重叠。
“哥…”
电话接通时,她有点心虚。
俞靳珩不以为意,大咧咧道:“蛋糕帮我给那小子,没想到啊,还真够出息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?”
“拜托,你那游学刚好在洛杉矶,你还能不去看他?”
俞靳珩毫不客气地戳穿她,“怎么说咱俩也是在一个肚子里待的,不至于这点心有灵犀都没有。你说也真够巧的哈,这世界这么大,还让你俩在洛杉矶碰上了,爸妈这是防不胜防。”
俞靳棠没敢说他还不够了解她。
她还在京平的时候,就已经向项目老师发了邮件,申请了线上旁听,这项目本身就很水,是那种镀金用的,管理不严。
从最开始她就不是奔着项目来的。
“他后面还有比赛呢,吃不了蛋糕。”
俞靳棠说回正事。
“啊?”
俞靳珩没考虑这么多,“那你吃了呗,那边白人饭你肯定不爱吃,当给你加餐了。”
挂了电话,俞靳棠把蛋糕包装拆了,叉子悬空,半天没落下去。
拿了冠军这么重要的事,怎么也该当面庆祝一下吧。
俞靳棠把蛋糕原封不动地放回去,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半小时后,她出现在奥运村东边的栏杆外,这地方是她从裴修那问出来的。
他和他女朋友就在这偷偷碰头。
裴修在电话里不忘叮嘱她道:“你也别待太久,吃的喝的都别让他碰,你也知道,他后面还有个接力,药检什么都很严,还有适当祝贺祝贺就行了,别说太多,万一影响了他心态,也得不偿失。”
俞靳棠点点头答应。
把蛋糕放在草地里,自己边踱步边等景丞迟来。
很久之后,皎洁的月色里才走出来一抹修长的身影,宽肩窄腰,倒三角的身材比例,俞靳棠敢说景丞迟绝对是这个世界上能把运动衫穿得最好看的人。
她目光怔怔地偏开,再回过神时,景丞迟已经走到她面前了。
隔着一道围栏,不远也不近。
他抬手一扔,丢了什么东西过来。